顯是刻意藏起來的,挖了暗格,裹了布,放在床板背面一般人絕對發現不了的地方......
陳晨站在歪脖子柳樹底下,腦子裡飛速咿D。
不能急。
現在就去找趙磊,說什麼?說我“感覺“這個老師有問題?憑什麼?憑一塊不知道是啥的金屬和一本“看著有點奇怪“的數學書?
他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也不可能直接抓捕。
他甚至不能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
跟趙磊說是“耳朵聽到的“?床底下暗格裡裹著布的金屬件,你用耳朵能聽出來?
說不通。
更何況,萬一他的判斷有誤呢?因為他的錯誤判斷,暴露了整個排查行動的存在......
後果太嚴重了。
得再看看。
陳晨深吸一口氣,收回意念,從柳樹底下走開。
他沒有回自己在縣城的房子,也沒有去找趙磊。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
空間裡很安靜,靈泉汩汩地冒著水,夜色在這裡面沒有意義,永遠是一片溫和的光。
他在空間裡的草地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本數學書和那塊金屬。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晨從空間裡出來。
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等著。
學校家屬區在他前方百十米外,天亮了之後陸續有人起來活動,開門潑水、生火做飯的聲音遠遠傳過來。
陳晨拿了個餅子,蹲在街邊啃著,跟老百姓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大約七點出頭,姓李的從家裡出來了。
四十來歲的漢子,中等身材,微微有點駝背,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左手拎著個布包,估計裝的是課本和教案。
他跟出門倒垃圾的鄰居打了個招呼,聲音溫和,笑了笑,然後轉身順著小路往學校教學樓的方向走。
步伐不緊不慢,跟任何一個早起上班的普通老師沒有區別。
陳晨也不緊不慢,意念一直鎖在這個人身上,五十米的範圍,只要不超出這個距離就行。
等姓李的走進學校大門之後,陳晨不緊不慢地起身,也往學校那邊靠了靠,找了個學校圍牆外面的位置站定。
這裡是條土路,路邊有幾棵楊樹,樹蔭底下乘涼的人不少,陳晨混在裡面不算扎眼。
第215章 發現破綻
意念鋪開,覆蓋了大半個學校。
姓李的進了教學樓,上了二樓,進了一間教室。不一會兒就有學生的聲音傳出來,早讀課,念課文的聲音朗朗的。
陳晨沒管他上課,把注意力從人身上移開,轉向了學校的環境本身。
他開始一寸一寸地掃。
教學樓。
一樓的教室、辦公室、樓梯間、走廊,桌椅板凳、黑板粉筆、辦公桌上的檔案和茶缸子,全都正常。
二樓也是,三樓也是。整棟樓裡除了人和正常的教學用品,沒有任何異常的東西。
陳晨把意念轉向操場。
操場不大,黃土地面,壓得挺平整的。
北邊有個籃球架,鐵管的,鏽了不少。南邊靠牆是一排花壇,磚頭砌的,裡面種了些月季和什麼灌木,打理得一般,葉子蔫巴巴的。
陳晨的意念掠過花壇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花壇的泥土底下,大約一尺深的位置,有個東西。
金屬。
用油紙裹著,裹了好幾層,外面還套了個布袋子,防潮防鏽做得很仔細。
陳晨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集中意念,仔細感知這個東西的形狀和大小,發現是一個零件。
金屬的,有結構的,跟昨晚在床底下感知到的那塊不一樣,這個要大一些,形狀也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某種機械的組成部分,不是完整的器物,是被拆開之後的零件。
陳晨忍住心裡的翻湧,沒有收回意念,繼續掃。
操場東側,旗杆底座旁邊的地下。
又一個。
也是油紙裹著,也埋了大約一尺深。形狀跟前面兩個都不同,更扁一些,像是個蓋子或者面板一類的東西。
教學樓後面,有一片雜物堆,舊課桌、壞椅子、斷了腿的板凳,亂七八糟地摞著,常年沒人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