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节
了廢紙。

    趁熱打鐵,把所有環節都推動起來,形成既定事實,誰也不好再翻盤。

    不到十天的功夫,省裡各個口子的人陸續到了。

    開始正式商討動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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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晨是從地裡抬頭的時候注意到變化的。

    那天上午,他跟社員們在田裡翻地,遠處的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他直起腰,看到一輛吉普車從縣城方向開過來,後面跟著一輛綠皮的大客車,車頂上綁著一堆裝置和器材,用帆布蓋著,繩子勒得緊緊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公路上轟隆隆地駛過,揚起一路黃土,往太行山的方向去了。

    田裡有人直起腰看了兩眼,又彎下去繼續幹活,沒當回事。

    但陳晨多看了一眼。

    那輛吉普車他認得,是縣政府的。

    第二天,又來了兩輛,一輛吉普,一輛卡車,卡車上裝著三腳架、標杆、測量儀之類的東西,從車斗裡露出半截,在陽光下反著光。

    第三天,來了一輛大客車,車上下來十來個人,有穿工裝的,有穿中山裝拎公文包的,在路邊站了一會兒,上了另一輛等在那兒的吉普車,又往山那邊去了。

    從那以後,這條原本冷冷清清的土路就沒有安靜過。

    吉普車、大客車、偶爾還有卡車,一天到晚來回穿梭,揚起的黃土飄到路兩邊的田地裡,莊稼葉子上落了一層灰撲撲的土面子。

    路過的人越來越多,有穿中山裝拎公文包的幹部,有穿工裝戴安全帽扛儀器的技術員,還有專門押著箱子來的人,箱子上印著“省地質勘探隊”的紅字。

    上工的農民自然看得清楚。

    地裡幹活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見遠處又過了一輛車,轟隆隆的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得老遠。

    “又來車了。“有人說。

    “今天第幾輛了?“

    “我數著呢,第六輛。“

    “這到底是幹什麼?天天往山那邊跑。“

    “誰知道,肯定有好事唄。”

    沒人答得上來,但所有人心裡都在嘀咕,縣城往山裡那條路,以前除了偶爾一輛送信的腳踏車和拉柴禾的板車,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陣仗?

    陳晨在地裡幹活的時候也遠遠看到過幾次,他心裡自然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嘴上不說。

    有一回,他正在田埂上歇腳,一輛吉普車從公路上經過,開到半道忽然減了速,在路邊停住了。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人,朝他這邊張望了一下,然後朝他招手。

    是沈城的司機,小趙。

    “小陳!沈...沈同志讓你過去一趟!“

    陳晨點點頭,眼看也到了下工的時間,拍了拍身上的土,放下鋤頭,跟劉福生說了一聲。

    劉福生‘嗯’了一聲,沒多問,就讓他走了。

    陳晨隔三岔五就有事,他早習慣了,而且陳晨也是在大公社裡報備過的人了,雖然現在身份關係還在西高莊公社,但他知道,估計沒多長時間,就該調走了。

    上了車,吉普車一路往太行山方向顛。

    路確實差,車開到三十邁就開始晃,坑坑窪窪的,屁股底下跟坐了個彈簧似的一蹦一蹦。

    小趙握著方向盤左躲右閃,遇到大坑只能減到十幾邁慢慢過,車輪子陷進泥窩裡打了幾下空轉,才吭哧吭哧地爬出來。

    陳晨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扶著車頂的扶手,感受著車身的顛簸。

    難怪要修路,這路別說跑載重卡車了,吉普車跑起來都費勁。

    要是下了雨,泥濘能沒過半個輪子,這路就徹底廢了。

    他們到了太行山腳下。

    山腳下的一塊平地上,原本是一片荒草灘,現在變了樣。

    停了五六輛車,搭了三頂帆布帳篷,帳篷裡面支著摺疊桌,桌上鋪著大幅的地形圖,用石頭壓著四個角,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旁邊的空地上堆著三腳架、標杆、測量儀、羅盤之類的勘察工具,有人在擺弄儀器,有人在地圖上畫線,有人扛著標杆往山坡上走,還有人蹲在地上拿錘子敲石頭。

    人不算特別多,二十來個,但忙忙碌碌的,各幹各的,有一種熱火朝天的勁頭。

    沈城在帳篷邊上站著,手裡夾著煙,跟兩個人說話。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中山裝,褲腿上沾了泥點子,皮鞋也髒了,一看就是剛從山上下來的。

    看到陳晨過來,他掐了煙,招了招手。

    “小陳,來,給你認識幾個人。“

    他領著陳晨走到帳篷跟前,給他介紹了三個人。

    第一個姓劉,四十出頭,省地質隊的,負責礦脈的詳細勘探。

    上次初勘不是他帶的隊,這次帶著更精密的裝置來做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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