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那間屋子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
但意念散了出去。
他現在對意念的哂迷絹碓绞炀殻袝r候就是下意識地一掃,跟人走路會扭頭看兩眼一樣,成了本能。
隔壁那間屋子,門關著,窗簾拉著。
裡面有四個人,三個坐著,一個站著。
桌子上攤著一堆紙,紙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字,是數字和符號。
牆上掛著一塊黑板,粉筆字寫了擦、擦了寫,黑板面上一層白灰,上面是一串一串的數字,排列得很密,有些被畫了圈,有些被劃了線,旁邊有人用粉筆寫了幾行批註,字跡潦草得很,像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
那個站著的人背對著門,在黑板前面來回走,時不時停下來盯著某一組數字看半天,又搖搖頭。
坐著的三個人,一個在翻一本什麼書,翻得飛快,表情煩躁,另外兩個對坐著,中間隔著那堆紙,誰也不說話,氣氛沉悶。
陳晨的意念從黑板上掃過。
那些數字和符號他看不懂,但他看懂了一件事,這些人在試圖破解什麼,而且已經試了很久了,沒有頭緒。
他想起趙磊之前說的那個鐵皮箱子。
裡面那批檔案,軍區很重視,連夜送走了一份。
現在看來,那批檔案裡有一部分是加密的,不是普通的日文,是電報密碼。
隔壁這幾個人,應該就是在嘗試破譯這些密碼?
但顯然沒什麼進展。
難怪趙磊今天有些沉悶,地堡是他轄區發現的,軍區的人在他這兒幹活,如果進展順利,也有他一份功勞。
但這種事他幫不上忙,只能乾著急。
陳晨走出了走廊,穿過院子,到門口推上車。
跨上車座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拉著窗簾的窗戶。
然後蹬車走了,這事跟他沒關係。
陳晨走了之後,趙磊回到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周營長剛才談完了表彰的事,又提了幾句地堡後續的安排,工事已經基本清理完畢,武器彈藥全部登記造冊咦吡耍镔Y也處理了,剩下的就是那批檔案。
大部分檔案的翻譯工作已經完成,作戰命令、通訊記錄、兵力部署圖,這些日語翻譯不是問題,軍區有懂日語的人。
但有幾份不一樣。
趙磊坐了一陣,起身走到隔壁。
推門進去,屋裡的空氣有點悶,窗戶關著,窗簾拉著,菸灰缸裡堆了十幾個菸頭,桌上的搪瓷缸子裡的茶水已經涼透了。
四個人都看向他。
坐在桌子正中間的是個三十來歲的軍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前攤著一沓紙,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
他是軍區派來的文職,姓方,搞情報分析的,懂日語,但不是專門搞密碼破譯的。
旁邊兩個年輕一點的,一個在翻一本日語詞典,另一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列了一串公式一樣的東西,又劃掉了大半。
站在黑板前面的那個人年紀最大,五十來歲,頭髮花白,也是軍裝,看著像個老參帧?
他盯著黑板上的那些數字已經盯了一下午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方軍官抬頭看了看趙磊,推了推眼鏡。
“趙局長,我們遇到點麻煩。“
“我看出來了。“趙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進來,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什麼情況?“
“大部分檔案我們能處理,日語翻譯不是問題。但有幾份——“
方軍官從桌上那沓紙裡抽出幾張,遞給趙磊。
趙磊接過來看了看。
紙上全是數字和符號,一行一行排列得很整齊,每行的長度差不多,像是電報紙上抄下來的格式。
沒有一個日文漢字,沒有一個假名,純粹的數字和符號。
“這是什麼?“
“電報密碼。“
“不是明文電報,是加密過的。我們試了幾種日軍常用的密碼編碼方式——四位數字替換法、假名對照表、甲種密碼、乙種密碼,都對不上。“
他指了指黑板。
黑板上寫滿了嘗試解碼的過程,幾組數字被反覆圈出來,旁邊標註著不同的替換結果,但每一種都被劃了叉。
“我們懷疑這不是日軍的常規通訊密碼,可能是一種更高階別的編碼方式,專門用於特殊通訊的。“
趙磊皺了皺眉。
“原件送京城了,那邊能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