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仔細看了一圈。
靈泉水的出水量穩定了,比鉅變之前大了不少,水質更清澈了,湊近了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味。
三色土地上的作物長勢很好,上次種下的一批小麥已經抽穗了,沉甸甸的麥穗低著頭,離收割不遠了。
去定興縣的時候,不只有翡翠的收穫,路過定興縣公社,本來他沒報什麼驚喜,但意念一掃,居然有一種黑色圓籽,如果沒看錯的話,是白菜籽。
陳晨取了一把,作為補償,他給縣公社的倉庫,補了兩萬斤糧食。
這筆買賣,估計全世界也沒更值得了。
現在白菜已經到了收穫的時候,水靈靈的白菜,比前世大,還綠,一掐出水。
他收了一茬白菜,又補種了一批,這東西不嫌多。
雞又下了不少蛋,攢了快兩筐了,兔子也壯了一圈,公的母的分了窩,估摸著過段時間又要下崽。
空間裡的糧食產出越來越穩,存糧越攢越多。
他站在糧倉旁邊看了看,裡面的糧食已經堆了不少,馬鈴薯、玉米、高粱、紅薯,品種齊全,數量不小。
這些糧食,光靠自家吃是吃不完的。
繼續散出去也行,但有點風險,而且他想了個好主意,可以收點東西。
他之前答應過段老虎,幫他搞一批糧食在黑市上賣,段老虎等了挺久了,一直沒動靜,不是陳晨不想動,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方式。
需要一箇中間人。
這個念頭他琢磨了一段時間了,今天在空間裡看到糧倉快滿了,出了空間,躺在炕上,想了一會兒,慢慢有了主意。
......
第二天傍晚,陳晨去坡上練功。
開了院門進去,愣了一下。
紀雲在。
老頭兒坐在院子西邊的石墩上,靠著牆根曬最後一點太陽,手裡捏著一把玉米粒,一顆一顆往嘴裡丟,嚼得嘎嘣響。旁邊地上擱著一個粗布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剛到不久。
“紀老?您這是又出門了?“
紀雲抬頭看到他,嘿嘿一笑,玉米粒的碎渣從嘴角掉下來一點。
“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您啥時候過來的?“
“今天上午到的,在門口轉了一圈,鎖著門,沒人,我就翻牆進來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的,翻人家院牆跟進自己家門似的。
陳晨也不在意,紀雲就是這性子,當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規矩在他這兒是拿來變通的,不是拿來遵守的。
他把院門關上,在紀雲對面的石墩上坐下來。
陳晨仔細看了看紀雲的氣色。
上次見面的時候,紀雲還躺在醫院裡,臉色蠟黃,說話都喘,那時被盜墓倌氢啡藗煤軕K。
算算日子,已經快三個月了。
現在看他的精神頭,恢復得不錯,臉色紅潤,眼睛有光,坐在那兒腰板直得很,雖然比受傷之前瘦了一圈,但那股子精氣神回來了。
“您老傷全好了?“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紀雲拍了拍自己的肋骨位置,“我都去津門逛一圈了,那邊也窮的厲害,沒什麼東西。“
兩人坐在院子裡聊了一陣。
紀雲說了些自己在家養傷的事,王家口村的近況,還有一些黑市上的零碎訊息。
陳晨聽著,嘴上搭著話,心裡頭在想另一件事。
紀雲來得正是時候。
他等了等,等話題自然地聊到“日子不好過“上頭,紀雲說起去津門一路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緊巴,青黃不接,家家戶戶數著糧食過日子。
陳晨順著話頭,開了口。
“紀老,我手上有條路子,能弄到一批糧食,量不小。“
紀雲丟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陳晨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但我自己不方便出面,想找個靠得住的人幫忙跑這個事。“
“什麼路子?“
“外地搭上的一條線,具體的不好細說,對方能供糧,我這邊負責出貨渠道,縣城段老虎,您應該也知道,做這一行的,路子穩,我跟他打過交道。“
陳晨看著紀雲,“缺的就是一箇中間人,把糧食從我這邊過一道,送到段老虎那裡。“
紀雲沒有馬上答話。
他把手裡剩下的花生米全倒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拿袖子擦了擦嘴。
“有風險嗎?“
“有,但不大,段老虎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黑市那邊的路子是通的,最要緊的是不能暴露來路,糧食從哪兒來的,誰也不能知道。“
紀雲想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