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
說著就往陳晨身上摸去,胳膊、肩膀、後背,一處處地檢查。
陳晨搖了搖頭:“沒受傷。“
但他沒有攔住顧瀾,就任由她檢查。
片刻之後,她確認陳晨身上確實沒有傷口,長長地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沒受傷就行。什麼情況?快跟我說說。“
“沒什麼大情況。“陳晨走到桌邊坐下來,倒了碗涼水喝了一口,“我跟著他們走了幾里路,看到了他們住在哪,是高樓村裡的一戶人家。明天去局裡說一下,讓劉國春帶人去處理就行了。“
顧瀾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她沒想到陳晨這麼“老實“,居然沒有自己動手,只是去看了看人住在哪就回來了。
不過想想也對,對方又有槍又有功夫,陳晨才十七歲,就算練了一年武,跟那種亡命之徒硬碰硬也不現實。
去看清住處然後交給警察,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她之前一直擔心,是因為這些日子陳晨的表現太過成熟了,完全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應有的樣子。
尤其是在醫院裡跟紀雲說“這事我來處理“的時候,那個眼神讓她到現在都忘不掉。
不過現在看起來陳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也沒有做什麼衝動的事,她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走,進屋休息吧。“陳晨站起來。
蠟燭已經徹底滅了,屋裡一片漆黑,也懶得再點一根了。
兩人上了炕,各自躺下來。
睡在一張大炕上也不覺得有什麼彆扭了,畢竟相處了半年多的時間,該有的分寸兩個人心裡都清楚。
顧瀾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綿長。
陳晨睜著眼睛看了一陣子房頂的房梁,腦子裡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之後,才慢慢閉上了眼睛。
隔了一條衚衕的段老虎家裡可就熱鬧了。
高明回來之後如實說了情況,陳晨自己走了,去跟蹤那兩個人,讓他推車先回來。
段老虎一聽就急了,在屋裡來回踱步,一邊擔心陳晨的安全,一邊又擔心自己被牽連。
“陳晨自己走了?你怎麼沒跟著?“他問高明。
高明一臉委屈,五官都扭到一塊去了:“老大,我哪敢跟著啊?人家藝高人膽大,我這三腳貓的功夫跟著不是拖後腿嗎?“
段老虎也是隨口一問,他也沒指望高明能跟上去幫什麼忙。
但他沒想到的是,陳晨一晚上都沒有回來通知他,他擔心了整整一夜,翻來覆去的,到天矇矇亮了才勉強眯了一會兒。
第二天早上,陳晨才過來敲門。
胡東和高明趕緊衝出來開門,一看是陳晨,趕緊把人迎進去。
段老虎衣服都沒換,顯然是穿著昨晚那一身睡的,一臉疲憊地從裡屋走出來。
“什麼情況?陳兄弟。“
陳晨的語氣很平淡,跟說天氣一樣。
“沒什麼,我找到了他們的窩點,跟你說一聲,以後糧食賣不了了,我會通知警察那邊去把他們掃了。“
段老虎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立刻恢復了常態。
他也沒指望能永遠做這種買賣,趕緊順著陳晨的話說道:“應該的應該的,這種亡命之徒早該給他們都抓起來。“
陳晨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還想賣糧食?“
段老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了兩聲:“不敢不敢,這種投機倒把的買賣,能幹一段時間就不錯了。不過可惜啊,沒有多留點糧食。“
陳晨笑了笑,轉身往外走,臨走意味深長地留了一句。
“行,以後沒準還有機會呢。“
這句話讓段老虎愣了一下,目光跟著陳晨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他大概琢磨出了陳晨的意思,因為陳晨之前可是賣糧食出身的,手裡有貨源,以後要是合作的話,那可比跟那幾個亡命之徒合作安全多了。
第184章 顧瀾的父親
一大早,陳晨帶著顧瀾又去了警局。
劉國春正在辦公室裡,他一進門就把昨晚的事和盤托出。
包括段老虎被人利用幫對方賣糧食的事,包括昨晚跟高明一塊去交易糧食的事,包括他自己跟蹤對方一路走到了高樓村,知道了對方的具體住所。
當然,四個人已經被他收進空間當了化肥這件事,他自然不會提半個字。
他越說,劉國春的眉頭皺得越緊。
一旁的王雲山也在,聽完之後連連搖頭。
“你小子真是藝高人膽大,大晚上跟蹤對方,人家手裡有槍呢,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下次可不要這麼做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