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到全國通緝、跨省抓捕,那得是國際大案級別的,得京城牽頭、全國配合才行。
那種級別的案子,像後來的白寶山、周克華,那也是到了八九十年代才能做到的事,放在1961年,想都不用想。
陳晨本來的打算是以身犯險,試試能不能把那兩個人引出來。
畢竟當初在黑市上動手的時候,他一掌把其中一個打飛了好幾米遠,還把另一個送進了警局。
對方要報仇,不會只找紀雲一個人,他陳晨也應該在名單上。
但走出警局之後,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腳步一轉,他往城東段老虎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快步穿過幾條街,街面上比平時冷清多了。
剛出了開槍的案子,大家都怕得很,沒人敢讓自家孩子出來溜達。
而且現在日子緊巴,出來玩也是消耗體力,不如在家躺著省糧食。
走到那條熟悉的衚衕口,陳晨徑直往裡走。
高明正好從段老虎家出來,一眼看到陳晨,迎上來笑道:“陳哥,你怎麼又來了?“
陳晨眼神一眯,掃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高明打了個寒顫,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他身上颳了一遍,從頭到腳,無處遁形。
他感覺沒錯,陳晨就是不懷好意,意念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掃,確認他身上沒有異常。
“我不能來?“
高明臉色一僵,委屈道:“這是誰惹到您了?您別衝我撒氣啊。“
陳晨呵呵笑了一聲,收回了那股寒意:“不拿你撒氣,帶我去見段老虎。“
“哎,哎。“高明答應著,趕緊轉身往回走,到了門口敲門。
開門的是胡東,透過門縫看到是高明,拉開門道:“咦?不是剛走嗎?明哥。“
他話還沒說完,高明還沒來得及回答,陳晨已經從高明身後跨了上來,一隻手搭在高明肩上往旁邊一撥,大步往裡走。
胡東也看出陳晨臉色不好,站在原地沒敢動。
陳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手掌隨意地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往旁邊輕輕一帶。
胡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路。
等陳晨走過去了,他才回過神來,愣了愣。
這人手上的勁兒也太大了。
就那麼隨手一搭,自己一百多斤的身子就被帶著退了兩步,跟撥浪鼓似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跟著段老虎練了好幾年,也沒見過手勁這麼大的年輕人。
陳晨帶著顧瀾徑直往裡走,穿過小院到了堂屋。
段老虎聽到敲門的聲音已經站起來了,正好看到陳晨從門口進來。
一看陳晨滿臉寒霜,段老虎反而笑了,迎上來說道:“陳兄弟,誰惹你了?跟哥哥說說。“
他最近過得春風得意,糧食賣得好,錢賺了不少,還得了個好名聲。
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段老虎賣的糧食價格最公道?就連警局那邊也不怎麼為難他了,因為現在糧食需求量實在太大了,他的價格又不黑,沒法苛責。
陳晨沒答他的話,走到八仙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給顧瀾倒了一杯。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盯著段老虎看。
那目光不像是看人,更像是在看一樣東西,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地打量。
段老虎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陳兄弟,你倒是說呀,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嚇唬老哥。“
段老虎不是怕陳晨。
但他是個通透的人,這一年下來,他把陳晨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小子能弄到大批糧食,關係通了天,警局那邊從隊長到局長都認識,身邊還跟著紀雲那種武林高手,隨時給他保駕護航。
之前過手的時候陳晨露了一手,他就知道這人不簡單。
後來越瞭解越心驚,到現在他只想跟陳晨搞好關係,壓根沒想過得罪他。
“紀老受傷了,你知道嗎?“陳晨開口了。
段老虎一愣。
“紀老?是跟在你身邊的那老頭嗎?“
他見過紀雲出手,但始終不知道全名,只知道功夫極高。
“沒錯,是他。“
陳晨抿了抿嘴,語氣冷了下來。
段老虎臉色一變,驚訝道:“不是,兄弟,你不會懷疑是我動的手吧?我哪有那個本事?那幾個練鐵砂掌的,我一個都不是對手。紀老爺子一個打五個,還能打傷兩個……“
“沒說是你打傷的。“
陳晨打斷他,“那五個練鐵砂掌的,跑了兩個,這你知道吧?那兩個回來尋仇了,動了槍,把紀老打傷了。你不知道這事?“
段老虎扭頭看向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