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學了,但技巧方面沒有人指點,又沒有辦法跟高手切磋,進步就卡住了。
兩人互相對練過幾次,但都不敢下狠手,怕傷到對方,所以也試不出真正的水平。
現在每天的練功更像是在打磨基礎,把已有的東西反覆淬鍊,讓身體的記憶更深一層。
快的進步看不到了,慢的積累還在繼續。
功夫這東西就是這樣,十年磨一劍,急不來。
年過了三天,雪全都化了。
本來就下得不多,再加上今年的氣溫沒有往年低,太陽一曬,兩天的工夫雪就化得乾乾淨淨,只有背陰的牆根底下還殘留著一點灰撲撲的冰碴子。
這天一大早,陳晨起了床,套了件棉页鲩T,打算沿著村裡溜達一圈。
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就是看看村裡的情況。
順便看看趙坤有沒有什麼新的動靜。
這人之前被他用意念扭了腳,養了幾個月,應該差不多好了。
從家門口出來,沿著村裡的土路慢慢走。
冬天的村子很安靜,大部分人家都窩在屋裡,路上看不到幾個人。
走到趙坤家附近,陳晨意念往裡探了一下。
趙坤在家,腿已經好了,能正常走路了,雖然走得還有些一瘸一拐的,但大礙是沒有了。
家裡頭沒有發現任何跟舉報有關的東西,沒有紙筆、沒有草稿、沒有什麼寫了一半的狀子。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跟普通人家差不多,因為劉福生截留了不少糧食給社員分了,所以西高莊公社每家每戶都不至於餓得太狠。
趙坤家裡雖然也有外村的親戚來討過糧食,但這個時候也狠下心了,一粒糧食都沒給。
自家人都緊巴著呢,哪有餘力管別人。
陳晨什麼都沒做,收回意念,轉頭走了。
趙坤消停了就好。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殺人。
這不只是道德的問題,更是心裡那關過不去。
他總覺得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面就收不住了。
殺了第一個,後面但凡碰到不順心的事,就會想到這個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那他就不是人了,是魔頭。
繼續溜達,走到石頭家門口。
石頭正端著尿盆往外倒,看到陳晨,趕緊把尿盆擱在門口,兩手在棉疑喜亮瞬粒瑥脑鹤友e迎出來。
“陳晨哥!你來幹啥了?“
陳晨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遞過去。
“沒啥,給你本書看。“
石頭接過來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線裝的舊書,封面泛黃,但字跡清晰,上面寫著三個字:《傷寒論》。
“哎?陳晨哥,你怎麼還有醫書?“
石頭是個好學的,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書。
《傷寒論》是中醫裡頭最經典的著作之一,學中醫的人沒有不讀這本書的。
之前石頭跟陳晨說過好幾回,如果有醫書的話一定借他看兩天,哪怕翻一翻也行。
這是王子平留下的。
原本陳晨沒打算給別人看,畢竟是師父的東西。
但王子平走之前說過一句話,書這東西無所謂,看了也未必看得懂。如果中醫能直接從書上學會,那也就不用拜師了。
言下之意就是,隨便看,不怕被人偷學了去。
中醫的精髓在於口傳心授、臨床實踐,光看書只能學到皮毛,連入門都算不上。
“你拿著慢慢看吧,看完了給我送回來就行。“
石頭小心翼翼地捧著書,臉上的高興勁藏都藏不住。
“好,我看完就給你送過去,謝謝你陳晨哥!“
兩人站在門口聊了兩句,石頭忽然往遠處看了一眼,指著陳晨家的方向說道:“晨兒哥,你家好像來客人了。“
陳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一輛腳踏車停在他家門口,騎車來的人穿著一身舊制服,正在門口張望。
是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