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
,跟著說就行。“

    陳晴已經快睡著了,但聽到大家在說話,又睜開了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個撥浪鼓。

    “好,我來數。“

    陳晨看著四張臉,有年邁的、有年輕的、有半大不小的、有奶聲奶氣的,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一。“

    “二。“

    “三。“

    “新年快樂!“

    五道聲音同時響起,大的小的、粗的細的、清脆的含糊的,攪在一塊,亂七八糟的,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陳晴喊的最大聲,雖然她根本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她扯著嗓子喊得比誰都響。

    外面的鞭炮還在零星地響著,遠處有人在喊“過年了,過年了“。

    屋裡頭暖融融的,炕上鋪著厚厚的褥子,炕洞裡的柴火燒得旺旺的,熱氣從炕面上一點點滲上來。

    一家人擠在一塊,炕桌上還擺著吃剩的碗碟,空氣裡殘留著飯菜和果汁的香味。

    1961年。

    新的一年開始,災荒的最後一年。

    熬過這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晨坐在炕沿上,看著身邊這些人,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

    新年快樂。

    

    第179章 我想上大學

    這是陳晨在這個世界上過的第二個年了。

    他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融入了這個時代,融入了這個家庭。

    無論是血脈上,還是情感上,都沒有辦法跟這個家庭割捨了。

    陳晴可愛,每天摟著他的脖子撒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顆黑葡萄。

    陳陽傻傻的耿直,有什麼說什麼,跟哥哥學什麼都認真得不得了。

    還有林月芳和陳曉娟無條件的信任和依賴。

    這些都是前世今生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才第一次知道被人需要是什麼感覺,知道什麼叫做家,知道什麼叫做牽掛。

    更何況還有了這麼多朋友。

    紀雲、沈復、甄惜、趙磊、王雲山。

    當然,還有王子平這個師父,和顧瀾。

    不過問題依然存在,這個世界太無聊了。

    無趣到讓他覺得整個生活都是一潭死水,沒有手機,沒有網路,沒有電影院,沒有外賣,沒有任何後世那些打發時間的東西。

    如果沒有空間,沒有遇到紀雲,沒有遇到顧瀾,沒有拜師王子平,他每天就只能在村裡務農,捱餓的時候跟著其他孩子一起餓得嗷嗷叫,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對他這個後世來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凌遲。

    好在現在還不錯,起碼比最初預想的要好得多。

    過完年,陳晨就開始制定下一步計劃了。

    他找了根鉛筆頭子,翻出一張舊黃曆,在黃曆背面的空白處寫寫畫畫。

    寫的都是一些記憶裡的事情。

    說起來也奇怪,他原本已經記不清這麼多年前從各種書本、課本、新聞裡看到的歷史事件了。

    上輩子對這些東西也只是走馬觀花地看過,又不是什麼歷史愛好者,能記住個大概就不錯了。

    但不知道是因為長期喝靈泉水,還是因為兩個靈魂融合產生了某種變化,他最近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變得異常清晰。

    之前做壓水井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了,當時以為是偶然。

    但這段時間越來越明顯,彷彿記憶變成了一本可以隨時翻看的書籍,只要思維往裡探一探,就能找到當初看過的內容,連一些細枝末節都清晰得不像話。

    這一年,1961年,華夏大地上的老百姓還在飽受飢餓的煎熬。

    但放眼世界,大事一樁接一樁。

    蘇聯的宇航員加加林在四月份會坐著飛船上天,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進入太空的人。

    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了全世界,也深深刺激了美國人,直接催生了後來的阿波羅登月計劃。

    同年,柏林牆會建起來,一道水泥牆把一座城市劈成兩半,東邊和西邊的人隔牆相望,成為冷戰最著名的象徵。

    肯尼迪在今年年初就任了美國第35任總統,開啟了一段短暫而腦洞大開的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