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彎著腰順著牆根快速往四合院方向跑去。
顧瀾趴在牆角,聲音有些發緊:“好像出事了,怎麼辦?“
陳晨意念已經往四合院方向探了過去。
四合院裡頭亂成了一鍋粥。
前院中院的住戶都被槍聲嚇著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跑,有人大聲喊叫。
後院那邊,好幾個便衣警察已經衝了進去,但被擋在了院子中間。
張志站在後院的走廊上,一手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的臉已經被掐得通紅,嘴巴張著說不出話來。
另一隻手舉著一把盒子炮,槍口頂在老太太的太陽穴上。
他的腰間別著兩顆老式手榴彈,木柄的,沉甸甸地掛在腰帶上,隨著他移動一晃一晃的。
剛才那兩聲槍響是他開的,但不是沖人開的,是朝天打了兩槍示警,讓所有人都別靠近。
不知道是因為四合院裡都是相處多年的鄰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沒有直接殺人,而是選擇了挾持。
“都給我滾開!“
張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兇狠勁,“誰跟你們是鄰居!滾蛋!“
他掐著老太太,一步一步往院子外面走。
老太太的兒子站在旁邊,四十來歲的漢子,急得滿頭大汗,但不敢動,不敢上前也不敢跑,只能跟著挪步,嘴裡不停地喊。
“別,別別,張老爺子,咱們鄰居這麼多年了,您這是作甚啊,有話好好說,別傷著我娘。“
“您別動我娘,您說什麼是什麼,都聽您的。“
張志理都不理他,掐著老太太一路走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陳晨的意念追著他,一直掃到了巷子口。
何局果然也來了。
他穿著便裝,混在人群外面,臉色鐵青。
看到張志挾持著人質走出院門,何局趕緊衝旁邊的人打手勢,示意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
“張志!“
何局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舉起來,做出一個無威脅的姿態,“把槍放下,有什麼事咱們可以談。剛才那兩槍是空槍,你沒傷人,事情還沒有走到最壞的一步,放下槍,我保證給你公正的處理。“
張志站在院門口,身後是四合院,前面是巷子,兩頭都被堵死了。
他的眼神在何局和周圍的便衣警察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冷笑。
“公正?“
他把盒子炮的槍口往老太太的太陽穴上頂了頂,老太太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我問你,是誰出賣了我?“
何局的眉頭皺了一下。
“讓那個出賣我的人出來見我,我就放了她。“
張志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他以為自己是被上下線出賣的,以為是自己的情報網出了叛徒,所以他要見那個人。
何局臉色一沉。
他不可能說出陳晨和顧瀾,絕對不行。
一個十六歲的小夥子和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要是暴露了身份,以後在這片地方就別想安生過日子了。
而且從保護線人的角度來說,暴露舉報人的身份是大忌。
“張志,你先把手鬆開,大娘快被你掐死了。“何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你的要求我可以考慮,但你得先放了人質,否則什麼都沒得談。“
“不放!“張志的手勁又緊了幾分,老太太的臉色從紅轉紫,眼珠子都快翻白了,“先告訴我是誰出賣了我!“
僵持。
巷子兩頭的便衣警察端著槍,但沒有人敢開槍,人質就在他的手裡,槍口頂著腦袋,稍有不慎就是一條人命。
何局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子。
陳晨就在幾十米外的牆角後面,意念清清楚楚地掃著場中的一切。
他看到了張志手裡的盒子炮,槍膛裡裝著六發子彈。
看到了他腰間的兩顆手榴彈,木柄、鑄鐵殼,裡面填著炸藥。
如果張志真的豁出去了,一槍崩了人質,然後把手榴彈往四合院裡一扔,幾十條人命就沒了。
陳晨先讓顧瀾帶著兩個小的往後退,退出衚衕。
他自己則往前走幾步,意念一動。
盒子炮槍膛裡的六發子彈,被無形的力量一顆顆抽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空間裡。
緊接著,兩顆手榴彈內部的火藥也被他的意念精準地剝離出來,黃色的顆粒狀炸藥從鑄鐵殼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前後不到三秒鐘。
張志渾然不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何局和周圍的便衣身上,根本沒有察覺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