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匯了一下。
陳晨把懷裡的陳晴遞給顧瀾,小丫頭換了個姿勢,依然沒醒,趴在顧瀾肩上繼續睡。
“我來解決,你照顧好他倆。“陳晨說,語氣很平淡。
顧瀾一手摟著陳晴,一手拉著陳陽,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陳晨笑了笑:“沒事,正好試試咱們這麼長時間練功的成效。“
他把布袋子交給顧瀾,自己空著雙手,轉過身面朝巷子來的方向。
顧瀾帶著兩個小的往前走了十幾步,拐到一個牆角後面停住,回頭看著。
陳陽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了,仰著腦袋問:“姐,怎麼了?“
“沒事,你哥有點事,咱們在這等一下。“
巷子口那頭,幾個人影已經出現了。
打頭的正是電影院裡那個痞氣青年。
他換了件褂子,左邊臉頰上貼了塊膏藥,大概是從椅子上蹦起來的時候磕著了。
身後跟著那個半大小子,縮在最後面,腦袋上頂著個帽子,帽簷壓得很低,明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裡緩過來。
另外還有四個人。
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輕人,穿著半舊的藍布褂子,一臉橫肉,手裡各自攥著一根木棍,一邊走一邊拿棍子敲著牆根,篤篤篤地響,像是給自己壯膽。
五個人加上那半大小子,一共六個。
痞氣青年走在最前面,看到陳晨一個人站在巷子中間,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離陳晨三四米遠的地方才站住。
他掃了一眼巷子兩頭,沒看到顧瀾和兩個小的,只有陳晨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
一對六,而且自己這邊有傢伙,對面空著手。
他心裡有了底,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陳晨一圈,眼神陰沉沉的。
“在電影院裡,是不是你小子搗的鬼?“
陳晨看著他臉上的膏藥,笑了一下:“就當是吧,給你點教訓。“
痞氣青年的臉一下子沉了,身後幾個人也跟著粜ζ饋恚β曆e全是不善。
“給老子教訓?“
青年把腦袋往前伸了伸,咧著嘴笑了,門牙上還沾著煙漬,“現在老子給你點教訓。“
話音剛落,他從身後一個同夥手裡接過木棍,掄圓了就往陳晨身上砸。
這一棍子是照著肩膀來的,力道不小,風聲都帶出來了。
擱在一般人身上,挨這麼一下子少說得疼半天。
但在陳晨眼裡,這個動作慢得離譜。
他這幾個月跟著王子平練功,又練了大槍樁,端了上百個小時的白蠟杆子,手上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加上樁功打下的底子,下盤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進退之間靈活得很。
痞氣青年這一棍子還在半空中呢,陳晨已經動了。
前踏一步,整個人闖進了青年的懷裡,距離一拉近,木棍的優勢就沒了,揮不開。
陳晨右手一擋,不是硬接,是順著棍子揮來的方向,手掌輕輕搭在青年的前臂內側,借力往外一撥。
這是太極捋勁的用法,四兩撥千斤。
青年的手臂被他這麼一撥,頓時往外偏了一個方向,力道全落了空,棍子砸在了旁邊的牆上,砰的一聲,磚灰都崩下來不少。
緊接著陳晨手掌翻了一下,食指和中指扣住青年的手腕內側,拇指按在外側,輕輕一捏。
擒拿手法,王子平教的。
青年的手腕被控住,一股痠麻感從手腕躥上整條胳膊,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了,木棍脫手落下。
陳晨另一隻手順勢一接,穩穩當當地把棍子攥在了手裡。
前後不到兩秒鐘的事。
痞氣青年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傢伙就換了主人。
陳晨掂了掂棍子,分量還行,手腕粗細的棗木棍,硬實得很。
他笑了笑,然後抬棍就打。
當!
第一棍抽在離他最近那個同夥的手背上,那人手裡的棍子直接被打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了幾米外的地上。
噹噹!
連著兩棍,一左一右,打在另外兩個人的手腕上,乾脆利落,棍子脫手的同時人都吃痛往後縮。
陳晨手裡的棍子耍得上下翻飛,不是那種花哨的棍花,是實打實的劈、挑、點、掃,每一棍都有目標、有準頭。
端了幾個月大槍的手勁可不是白練的。
白蠟杆子五米多長,單手端著尾部保持水平,練的就是手臂的穩定性和爆發力。
現在換了一根半米來長的木棍,重量輕了十倍不止,在他手裡跟玩似的。
木棍揮出去,又狠又準,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