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黑點健康。“
“你說的輕巧,你本來就黑。“
“你本身皮膚好,養幾天就白回來了。”陳晨安慰兩句。
不過練功的效果也是實打實的。
陳晨在大缸上已經能連續走四五圈不掉下來了,松沉勁維持的時間越來越長。
顧瀾也進步不小,雖然還做不到像陳晨那樣穩當,但至少不會走兩步就摔了,成功率穩步提升。
又過了幾天。
趙坤沒再作妖。
陳晨去看過幾次,趙坤躺在家裡養腳,哪也去不了。
一開始還在心裡罵罵咧咧的,但隨著腳傷一直不見好,這人倒是安分了不少,大概是真覺得自己命犯煞星,沾了陳晨的晦氣。
後來再用意念去掃,趙坤連唸叨都不念叨了,徹底消停了。
陳晨也就放下了這茬。
倒是劉福生那邊的事,一直壓在他心裡。
到了交糧的日子。
劉福生一大早就起來了,穿了一身最齊整的衣裳,把隊部倉房裡剩下的糧食全部裝了車。
幾萬斤麥子,堆在牛車上摞得老高,用草繩子綁了又綁,結結實實的。
他趕著牛車,帶著兩個壯勞力,往公社糧站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都沒怎麼說話,臉上的表情像是赴刑場一樣。
他心裡清楚得很,十五萬斤的指標,他交上去的連一半都不到。
先給社員發了糧,剩下的全拉來,也就幾萬斤。
這個缺口太大了,怎麼解釋都說不通。
輕則撤職處分,重則……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不後悔。
真把十五萬斤全交上去,隊裡的社員吃什麼?
一百多戶人家,老的老,小的小,一冬天的口糧都沒有,是要餓死人的。
他當這個隊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隊裡的社員餓死吧。
處分就處分吧,大不了不當這個隊長了。
到了公社糧站,劉福生把糧食卸了,去辦公室交數。
他做好了挨批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當場撤職的準備。
但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
公社的幹部確實訓了他一頓,劈頭蓋臉地罵,說他不該先給社員發糧食再交糧,不按規矩辦事,膽子太大了,下回再這樣嚴肅處理。
但罵完之後……就沒了。
沒有撤職,沒有更嚴重的處分,甚至沒有追究糧食不夠的事。
劉福生一頭霧水,壯著膽子去旁邊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了原因。
西高莊公社的交糧量,在全縣的各公社裡頭,排第一。
不是倒數第一,是正數第一。
交得最多。
其餘公社的減產比他們還要厲害得多。
那些沒有壓水井的公社就不說了,今年旱成那個樣子,地裡的莊稼死了大半,能交上來兩三萬斤就不錯了,有的公社甚至只有幾千斤。
就算是也打了壓水井的公社,交糧的數目也遠不如西高莊。
劉福生的隊,哪怕是先給社員分了糧,剩下的再交上去,總量仍然是全縣最多的。
這個結果讓公社的幹部也很意外。
本來是準備拿西高莊開刀的,畢竟先發糧後交糧這事確實違了規矩。
但一看資料,西高莊交的比誰都多,其他公社連他們的零頭都不到……這還怎麼處分?
處分了交糧最多的隊長,其他那些一粒糧都交不出來的怎麼辦?
所以就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訓了一頓話,算是給了個交代,實際上什麼處分都沒有。
劉福生趕著空牛車回來的路上,整個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