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食肉動物都會循著味道找過來。
陳晨想了想,快速做了個決定。
“找點樹枝樹葉,先把它拖到山谷裡去,在這放著不行,一會血腥味就引來狼了。“
說著他蹲下身,用朴刀在野豬的腹部和腿上開了好幾道口子,讓淤積在體內的血加速流出來。
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在碎石上蜿蜒成一條條細流,很快就洇開了一大片。
放完血,野豬的重量能輕一些,拖起來也省力。
顧瀾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雖然手還有些抖,但做事不含糊,跟著陳晨在溪邊的林子裡找了幾根粗壯的樹枝,又砍了些帶葉子的枝條。
兩人合力把樹枝綁成一個簡易的三角拖架,在上面鋪了厚厚一層樹葉,然後費了好大勁才把野豬翻上去。
即便放了不少血,這畜生也沉得要命。
陳晨在前面拉著拖架的頂端,顧瀾在後面推,兩人連拖帶拽,沿著溪邊的碎石灘一路往山谷的方向走。
拖架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身後留了一路的血跡。
好在山谷離這裡不遠,穿過那條逼仄的穀道,到了碧水潭邊的空地上,兩人這才把野豬放下。
“呼——“
顧瀾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累死了,這東西也太沉了。“
陳晨也擦了把汗,但不敢歇太久,“你在這看著,我回去把外面的血跡清理一下。“
他快步返回溪邊,用樹葉和泥土把石頭上的血跡儘量遮蓋了一下。
沒辦法完全清理乾淨,血滲進了石縫裡,怎麼弄都還有殘留的氣味,只能做到表面上看不出來,多少減少一些被野獸追蹤的可能。
弄完之後,他又在溪水裡洗了洗手上的血,快步回到山谷裡。
顧瀾蹲在野豬旁邊,歪著頭打量這個龐然大物,一臉糾結。
“這麼多肉,可惜了。“
陳晨也看著這頭野豬,確實可惜。
四百多斤的肉,擱在這個年頭,夠一個村子吃好幾天的。
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野豬肉本身就不好處理,羶腥味重,肉質粗硬,不像雞魚那樣隨便烤烤就能吃。
當然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有肉吃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哪還嫌什麼羶不羶的。
可問題是帶不出去。
四百斤重的東西,兩個人拖著都費勁,翻山越嶺帶著出山,絕對不可能。
陳晨蹲下來,用朴刀在野豬身上比劃了兩下,找到肋骨下面最好的那塊肉,割了兩大塊下來。
肋排肉,帶著骨頭,油脂不多但肉質相對細嫩,是野豬身上為數不多能好吃一些的部位。
他把肉拿到潭邊的溪水裡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又用刀把表面的筋膜和血汙刮乾淨。
回來架上火,切成巴掌大的塊,穿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炭火上慢慢烤。
野豬肉確實比不上山雞和兔子,烤出來的味道帶著一股子騷氣,但抹上鹽和幹辣椒之後,多少壓住了一些。
兩人蹲在火堆旁邊,啃著烤肉,吃了個半飽。
剩下的那一大堆,實在沒辦法了。
“只能放在這裡了,誰來了歸誰吧。“陳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
顧瀾也嘆了口氣,很是可惜,但也知道沒有別的法子。
兩人吃完東西,在山谷裡的空地上繼續練功。
瀑布照樣嘩嘩地響著,潭水碧綠碧綠的,谷里的空氣涼爽溼潤,比外面舒服太多。
陳晨練走樁,顧瀾也練走樁,各踩各的石頭,各走各的圈。
練了大概一個來小時,陳晨的意念忽然捕捉到了異常。
谷口方向,有東西在靠近。
他停下腳步,轉頭往谷口望去。
雖然清理了外面溪邊的血跡,但一路拖過來的血腥味沒法徹底消除,時間一長,還是招來了東西。
先來的是幾隻小型的食肉動物。
一隻黃鼠狼從谷口邊的石縫裡探出半個腦袋,嗅了嗅空氣,又縮了回去。
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野貓在谷口外面轉悠了兩圈,看到谷里有人,不敢進來,轉身溜了。
這些小東西不成氣候,來了也不敢上來,聞聞味就走了。
但很快,來了大的。
陳晨的意念在谷口外面三十米處捕捉到了四個快速移動的身影。
灰色的,貼著地面跑,速度不慢。
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