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地上練走樁,踩著石頭一步步挪,動作比前幾天穩當了不少。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到是陳晨,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迎過來。
“你怎麼下午才過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上午去上工了,幹了半天活。“陳晨應了一聲,往院子裡走。
“你吃飯了嗎?“
“吃了,上午隨便弄了一點。“顧瀾跟在後面進了院子。
灶臺上還擺著她中午吃剩的東西,一碗雜糧粥,兩塊玉米麵餅子,旁邊還有一碟拌的野菜,雖然不算豐盛,但也像模像樣。
這個年代沒有不會做飯的人,尤其是女孩子,從小就在灶臺邊幫忙,不會做才稀奇。
顧瀾一個人在省城生活了那麼久,煮飯做菜自然不在話下。
陳晨看她吃得太簡單了些,便從袋子裡翻出前兩天進山剩下的那隻兔子,洗洗剁了,架上鍋燉了起來。
灶膛燒著柴火,噼啪作響,兔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慢慢飄出來。
兩人吃了飯,在院子外面一起練了一陣功。
顧瀾練走樁,陳晨練大槍樁,各練各的,偶爾說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安靜。
練到天色擦黑,收了功。
陳晨有些猶豫要不要走,他看了看四周。
王子平這個院子在坡頂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最近的人家也隔了好幾百米遠,晚上連個燈影都看不見。
顧瀾一個人住在這裡,半夜要是出了什麼事,叫人都來不及。
“今天我不走了,就在這住一宿。“他說。
第164章 去家裡住
顧瀾愣了一下:“啊?“
“師父不在,你一個人住這不安全,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安全的。“顧瀾嘴上這麼說,但也沒有趕他走。
兩人各自住了一間屋,隔著一堵牆,門都關了,各睡各的。
但到底是孤男寡女兩個人住一個院子,外面靜得只有蟲鳴和風聲,陳晨翻來覆去睡不踏實,隔壁也不時傳來翻身的聲響,顯然顧瀾也沒睡著。
就這麼各自翻了半宿,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兩人都頂著一對黑眼圈從屋裡出來。
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尷尬,誰也沒提昨晚的事。
陳晨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些,開始琢磨這事怎麼辦。
他得回公社上工,已經請了十來天的假,再不去的話,劉福生那邊多少會有微詞。
但讓顧瀾一個人住在這坡上,他實在不放心。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你跟我回家住吧。“
顧瀾正在井邊舀水洗臉,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家裡人多,熱鬧。平時你就在院子裡練功,想去坡上練也行,白天跑一趟就回來。你一個人住在這邊,我不放心。“
顧瀾把水舀子擱下,用袖子擦了擦臉,臉色微微泛紅,攏了攏散在肩上的頭髮。
“不了吧……我去你家住,不太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就當去我家做客。“
顧瀾還是不太願意。
去陳晨家住,見到他家裡人,那感覺怪怪的,說不上來哪裡彆扭,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兩人年紀都不算大,但在這個年代,十六歲的姑娘在村裡已經不算小了。
十五六歲說親的一大堆,十七八歲就成婚的也不稀奇。
一個姑娘住到一個小夥子家裡去,不管什麼名義,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她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拗不過陳晨。
陳晨把道理掰開了說:你在省城一個人住四合院,那是城裡,周圍幾十戶人家,有什麼動靜鄰居都能聽見,不會出事。但村裡不一樣,這個坡上就你一個人,連個鄰居都沒有,萬一有人起了歹心,你一個人不好對付。
他想得比顧瀾要多得多。
這年頭是災年,肚子餓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或許王家村本村的人不至於,但萬一有外頭流竄過來的人,半夜看到坡上單獨一戶人家,翻牆進來搶吃的,太正常了。
顧瀾一個姑娘家,就算有功夫底子,真碰上三五個亡命之徒,也未必應付得了。
她想了想,覺得陳晨說的確實在理,不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