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腳下,地面有點滑。“他回頭提醒了一句。
谷底溼漉漉的,石面上長著厚厚的苔蹋壬先ゴ_實滑。
陳晨的意念全部散開,三十米範圍內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生怕有什麼東西從石縫或者暗處竄出來。
好在穀道裡很安靜,除了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水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谷底往裡走。
穀道一開始很窄,只夠一人通行,兩側的山壁幾乎貼到身上,頭頂的天空被擠成一條細線。
走了幾十步,穀道漸漸變寬了。
腳下的水聲越來越響,從遠處低沉的轟鳴變成了近處清晰的嘩嘩聲,還沒看到水,潮溼的水汽已經撲面而來了,涼絲絲的打在臉上。
再往前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穀道像是一道門,穿過去之後,裡面別有洞天。
一道瀑布從崖壁上飛瀉而下,飛流直下...不到三千尺,大概一百尺吧。
水流也不算特別大,但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氣勢很足。
水柱在半空中被風吹散,化成一片片細碎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隱約的彩色光暈。
無數細小的水珠從崖壁上濺開,像撒了滿崖的珍珠,在石壁上跳來跳去,亮晶晶的。
瀑布底下是一汪碧綠的水潭,潭水深不見底,顏色濃得像一塊翡翠,潭面上漂著薄薄一層水霧,飛瀑落入潭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浪花。
潭邊是一圈光滑的大石頭,石頭上長滿了深綠的苔蹋瑴徜蹁醯摹?
陳晨來過一次,對這個景色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沒有太驚訝。
但顧瀾是頭一回見。
她站在谷口,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飛瀑,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不是沒見過名山大川,從小跟著爺爺走南闖北,黃山、泰山都去過。
但那些地方是早有預期的,去之前就知道會看到什麼景色,心裡有了準備,反而少了驚喜。
眼前這個瀑布不一樣。
它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山谷裡頭,從外面看什麼都看不見,誰能想到鑽進來之後是這麼一番天地。
“這……這叫什麼?“她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叫珍珠瀑,下面那個是碧水潭。“陳晨笑道。
“珍珠瀑……“
顧瀾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取得真好,那些從崖壁上濺開的水珠,可不就像一顆顆珍珠嘛。
她邁步往前走,到了潭邊,伸手去接飛濺過來的水花。
水霧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山石和草木的清新氣味。
“這水潭好深。“她大著膽子探頭往下望了望,潭水碧綠碧綠的,越往中間越深,看不到底。
她往前又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但潭邊的石頭上積了一層溼滑的苔毯蜎@泥,她腳底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傾了過去。
陳晨一直用意念關注著她的位置,腳一打滑他就感覺到了,意念一動,同時身體搶上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回拽。
但剛才太緊張了,手上用力過猛,顧瀾被他一拽,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陳晨腳下也被帶得一晃,意念趕緊往後一撐,穩住身形,兩人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住。
“哎呦。“
顧瀾從他懷裡退出來,臉色有些微紅,好在山谷裡光線暗淡,看不太清楚。
她低著頭整了整衣服,小聲說了一句:“沒事吧?“
陳晨搖了搖頭:“你小心點,這水潭很深,掉下去可就壞了。“
“嗯。“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更小聲地說了一句:“剛剛……謝謝你。“
這話說得又輕又快,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陳晨偏偏要逗她,歪著頭湊近了一點:“你說什麼?沒聽清。“
顧瀾的臉更紅了,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提高聲音喊道:“我說謝謝你!“
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了好幾圈。
“哈哈哈哈。“
陳晨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顧瀾氣得轉過身去不理他,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笑夠了,陳晨找了一塊乾淨的平石頭,把袋子裡的野兔和山雞都倒了出來,蹲在地上開始收拾。
拔毛、扒皮、開膛、清理內臟,動作一氣呵成,麻利得很,看得出來不是頭一回幹這活。
處理乾淨的兔肉和雞肉放在石頭上,紅白分明,肉質新鮮。
顧瀾也沒閒著,幫著去周圍撿了一堆乾柴回來,在潭邊的空地上壘了個簡易的灶臺,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