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藥材翻看了兩眼,點了點頭,又叮囑陳晨:“行,回頭我仔細辨認。你自己進山千萬小心,咱們這一帶雖沒有虎豹,熊瞎子不少,碰上了很危險。”
陳晨應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一旁的中年人,他還不知道對方名字。
這輩分有點亂,中年人管王子平叫師爺,自己管王子平叫師父,這麼算下來,自己反倒成了對方的師叔,他這年紀,實在有些彆扭。
王子平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開口:“他叫趙舒元,按輩分,該叫你一聲小師叔。不過現在還沒擺正式拜師酒,你們不用拘著,隨意論輩分就行,等你正式入門,就得改口了。”
這種事在民國年間很常見,年紀小輩分高的比比皆是,不算稀奇。
趙舒元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點頭:“師爺說得對,我雖長你幾歲,可輩分在這,等你正式入門,我就喊你小師叔。”
陳晨也笑道:“那我先叫你趙哥就好。”
“成,那我先把東西送屋裡去。”趙舒元接過雞、魚和袋子,轉身進了院子。
空地上只剩師徒二人,王子平收斂笑意,正色道:“你樁功基礎打得極好,很多入門的道理不用我反覆講,換做旁人,半個月都未必能吃透樁功,你已經可以學後續練法了。”
“等我月底走了,這院子和空地就留給你用,你隨時過來練習,別荒廢了功夫。”
陳晨鄭重點頭,站得筆直,凝神認真聽講,不敢有半分走神。
王子平看著他端正的模樣,語氣放緩,像拉家常一般開口:“我年紀大,早年學的駁雜,走南闖北跟不少人相交,內家拳的路子都會一些。要說精修的,主要是三種,查拳、太極拳、八極拳。”
“不過練武不能貪多,一口氣全教你,反倒嚼不爛,講究循序漸進。你打了大半年無極樁,根基扎得穩,那就先從太極學起。”
說到這,王子平抬眼看向陳晨,嘴角帶笑:“太極有個老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陳晨搖了搖頭。
他對太極的印象,全是後世公園裡大爺慢悠悠打拳的樣子,只當是活動筋骨的閒拳,半點不懂內里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