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姿勢。

    這個樁功,他已經練了半年,早已經融會貫通,融入到了骨子裡,不用刻意去想,就能擺出標準的姿勢。

    一站定,松、展、沉三種感覺,瞬間上身。

    全身放鬆,肩膀展開,重心下沉,整個人看起來如松如柏。

    站了半刻鐘。

    王子平走到院子裡,轉頭對一旁的紀雲說道:“你說他這無極樁,是自學的?不是你手把手教的?”

    紀雲嘿嘿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絕對不是,我就教了他半個時辰,告訴他基本的要領,剩下的,全靠他自己練,沒想到這小子悟性這麼高,居然能練到這種地步。”

    王子平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陳晨身上,開口問道:“你能站多久?”

    陳晨保持著樁功的姿勢,聲音平穩地回答:“額,這我也不知道,紀老說,初學階段,不能超過三個小時,所以我每次最多站三個小時就收功了。如果繼續站,也能站下去,但具體能站多久,我沒試過。”

    “站三個小時,是什麼感覺?”王子平又問。

    “神清氣爽,松筋活骨,一點都不覺得累,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疲憊。”陳晨如實說道。

    “行,不錯,確實得了無極樁的精髓,可以繼續練後面的功夫了。”

    王子平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你們村這段時間,農忙嗎?”

    “這段時間還好,井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地裡也沒什麼太多的活,就是偶爾去薅薅草。”陳晨回答道。

    王子平點點頭,說道:“我月底就要走,剩下的半年,會很忙,沒什麼時間教你。這二十多天,你有空就過來,我教你一些基礎的練法和招式,等明年開春,我再帶你去京城,舉行正式的拜師禮。”

    “弟子遵命。”陳晨連忙收功,抱拳稱是。

    此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陳晨便主動開口:“師父,紀老,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跟家裡人說一聲,明天我再過來練功。”

    王子平點了點頭:“去吧。”

    “弟子告退。”陳晨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跟著紀雲,一起下坡,往村裡的方向走去。

    陳晨跟紀雲在村口分開,獨自往家走,腳步踩在鄉間土路上,心裡滿是對武林舊事的好奇。

    北方武林的門道,他從前半點不懂。

    前世影視劇裡,倒是看過不少南方武林的故事,門派規矩、師徒情義。

    這一行最看重傳承,收徒教拳都慎之又慎,不是知根知底、心性過關的,絕不會輕易傳真本事。

    這個年代的師父,跟親爹親孃沒兩樣,責任重得很。

    師父要操心徒弟的前程,幫著鋪路稚?

    徒弟得給師父養老送終,侍奉身前。

    師父被人上門挑釁,徒弟要挺身而出撐門面,徒弟受了委屈、被人欺負,師父要出頭討公道,半點不含糊。

    宗門裡的講究更是複雜,輩分、禮數、門規,樣樣都不能亂。

    只是到了建國後,武行的日子就難了,漸漸吃不上飯。

    從前武行靠開武館、走鏢、給大戶人家看家護院稚@些行當後來都沒了出路,大半人失了營生。

    武行的人也不笨,懂得變通,慢慢往別的行當轉,有的進了戲曲班子扮武生,有的去做表演,有的專心鑽研武術傳承。

    南方不少拳師,更是遠赴香江稚钣忻挠谡荚揪褪悄吓扇瓗煶錾恚樟艘蝗和降埽趭蕵啡﹃J蕩,也算闖出了名堂。

    一路走,陳晨想了很多。

    別的暫且不說,眼下這日子實在難熬,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累點倒是還好,但太無聊了。

    他一個從幾十年後過來的人,實在有些不適應。

    他自認是耐得住寂寞的,換做旁人,手握空間和意念這種能掌控生死的力量,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到處胡作非為了。

    他心裡有分寸,知道這個年代的規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日頭漸漸偏西,陳晨走到家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林月芳今天沒上工,見他回來,抬頭露出詫異的神色:“怎麼回來這麼早?”

    “沒去遠處,就去了王家村。”陳晨隨口應著,彎腰搬了個凳子坐在母親身邊。

    “去王家村幹啥了?”林月芳手裡的動作沒停,野菜葉子被捋得整整齊齊,這是家裡晚飯的主食。

    “拜了師父。”陳晨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

    林月芳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拜師父?咋好好的拜上師父了?”

    她嘴上問著,卻沒怪兒子沒提前跟自己商量。

    自打陳保民走後,陳晨早就撐起了這個家,家裡大小事都是他拿主意,林月芳早已習慣了依賴大兒子,知道他做事有分寸,從不橫加阻攔。

    “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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