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真的是那種手掌漆黑、開磚裂石的鐵砂掌?還是江湖騙子玩的把式?

    

    第129章 進山、打斑鳩!(下午還有!)

    翌日。

    天還黑著,夜色正濃。

    陳陽和陳晴縮在土炕裡頭,睡得沉實,小身子裹著舊棉被,連翻身都沒醒一下。

    陳晨沒像往常一樣起身練功,輕手輕腳挪到木箱邊,掀開磨得發白的箱蓋,摸出那杆老獵槍。

    槍托是棗木的,握在手裡沉實穩當,是村裡集體進山才啟用的傢伙。

    他抓了一把散彈,揣進粗布褂子內兜,又從灶臺邊摸了三個涼窩頭,用油紙裹緊,塞進腰上的布口袋。

    進山都是早出晚歸,五十多里路,來回耗功夫,乾糧必須備足。

    林月芳也醒了,披著褂子從裡屋出來,看著陳晨收拾東西,只低聲囑咐兩句,聲音壓得很輕,怕吵醒炕上的孩子。

    陳晨點點頭,把獵槍往肩上一背,推開木門,迎著天邊淡淡的星光,出了家門。

    村裡的土路還帶著夜露的潮氣,踩上去涼絲絲的,草葉上的水珠打溼了褲腳。

    走到大隊部門口,人已經差不多齊了。

    劉福生牽著四頭驢,趕著驢車停在路邊,驢脖子上的銅鈴叮噹作響,在清晨裡格外清亮。

    這次一共十個人進山,配了四輛驢車,看著寬鬆得很。

    按理說十個人兩輛驢車就夠坐,可進山是為了打山貨、獵野物,回來時車斗要裝獵物、裝野菜蘑菇,往往堆得冒尖,有時候人都得跟著車走,沒地方坐。

    十個漢子聚在路邊,大多是村裡常年進山的老手,彼此熟絡,嘮著山裡的光景。

    陳晨往人群裡掃了一眼,自己是裡頭年紀最小的。

    最年長的劉福生快四十歲,臉上刻著風霜,說話做事都透著股穩勁。

    他一眼看見了趙坤。

    趙坤也瞥見了他,臉色沒什麼變化,腳步一挪,默默走到另一輛驢車旁,背過身去,擺明了不想跟陳晨坐一輛車。

    陳晨笑了笑,沒往心裡去,也沒主動湊上前。

    大夥寒暄幾句,都檢查起手裡的傢伙事,有的扛獵槍,有的拿鐮刀、刨子,都是進山必備的工具。

    劉福生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直起腰喊:“都別嘮了,趕緊上車,趕著太陽走,爭取日上三竿前進山,晚了日頭毒,路不好走。”

    眾人應了一聲,紛紛爬上驢車。

    “駕——!”

    趕車的漢子甩了個輕響鞭,驢蹄踏在土路上,噠噠作響,四輛驢車一路往北,朝著太行山的方向去。

    從村裡到太行山餘脈,足足五十多里路。

    去的時候車輕人少,驢走得輕快,速度能提起來。

    三個多時辰過去,天徹底亮透,東方泛起淡紅的霞光。

    等驢車停下,眾人已經站在了太行山腳下。

    抬眼望去,巍峨大山橫在眼前,峰巒疊嶂,一眼望不到頭,山勢雄渾,透著磅礴氣勢。

    太行山,天下之脊,中原屏障,傳說數不清。

    愚公移山,移的便是太行、王屋二山。

    還有女媧補天,說遠古天傾西北、洪水氾濫,女媧就在這太行山裡煉五色石補天。

    哪怕只是餘脈,也比雲蒙山大出不止一個量級。

    山勢更陡,林子更深。

    旁人沒心思感慨傳說,只盯著眼前大山,眼神里多了幾分謹慎。

    劉福生站在最前,抬手壓了壓,聲音沉穩:“都聽著,太行山不是雲蒙山,裡面野物雜,這個季節,冬眠的牲口都醒了,狼蟲虎豹都有可能碰見。”

    “子彈都上膛,別離隊太遠,互相能看見人影,也別站別人身後,開槍容易誤傷,都記牢了!”

    他說話有板有眼,早年當過民兵,這些都是拿命換的經驗。

    十個漢子紛紛應下,麻利地給獵槍上彈,排成鬆散的一字長隊,彼此拉開幾步距離,既不擁擠,又能互相照應。

    陳晨站在隊伍裡,正好挨著劉小江。

    劉小江是劉福生的本家堂弟,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胳膊上都是腱子肉,小時候跟著村裡民兵練過,懂槍法,也懂山裡規矩。

    陳晨喊了一聲:“小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