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漢子沒多解釋,快速收拾起地上的東西,語速極快:“不對勁,有生人味兒,先走再說,別被人堵在這兒。”
三個漢子不敢耽擱,身影一晃,就朝著林子另一頭快速跑去,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晨也聽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慢慢挪動身子,摸到了那處大坑不遠處,二十米意念瞬間覆蓋過去。
寬三米,深五米,坑壁還很粗糙,顯然挖了沒多久。
“跑了?”
陳晨蹲在原地,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也沒往前靠近半步。
對方看似急匆匆地跑了,可說不定就在不遠處埋伏著,等著他自投羅網,守株待兔。
他沒必要冒險。
憑著意念,不用靠近,就能看清大坑裡的情況,也能探查周圍的動靜。
意念掃過大坑,裡面空蕩蕩的,鋤頭被他們帶走了,沒留下任何東西。
意念卻意外掃到了地底深處的東西。
“好傢伙……好傢伙!”
陳晨忍不住在心裡驚歎,眼睛都亮了幾分,“還有這種好東西?”
意念全力延伸,大概在地下十來米的位置,赫然放著十口清一色的樟木大箱。
樟木本身就有防蟲防潮的功效,箱子的四角,還包著厚厚的熟鐵皮,防止搬邥r磕碰損壞。
箱口用結實的銅鎖釦死,嚴嚴實實,箱身裡外,還糊了三層油紙,防潮做得格外到位。
意念穿透樟木箱,裡面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一枚枚袁大頭,用粗棉布裹成小小的捆,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枚枚壓得緊實,滿滿當當,幾乎塞滿了整個箱子。
每一枚袁大頭的正面,都刻著“中華民國八年造”的字樣,那個“民”字,沒有一點,是少見的民國八年版樣式。
人像的紋路,蒼勁清晰,看得真切。
背面則畫著嘉禾環繞,中間是“壹圓”兩個字,嘉禾的葉片,大多呈空心狀。
十口箱子,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看得出來,當年存放這些箱子的時候,主人一定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出一點差錯。
袁大頭啊!
這東西,在這年代,已經算是少見的硬通貨了。
而且還是民國八年款,雖說不是最稀有的版本,可比起常見的民國三年款,後世的存量也不多。
他前世隱約記得,民國三年款的袁大頭,後世一枚大概一千塊左右,而八年款的,價格至少要翻倍,品相好的,甚至能翻三倍。
這十口箱子,滿滿當當全是袁大頭,粗略估算,足有幾萬枚。
陳晨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心裡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二三十年前,能藏有這麼多袁大頭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多半是當年的地主、劣紳,或是軍閥土匪,他收了也沒什麼不妥。
意念一動,十口樟木大箱,連同裡面的袁大頭,一併被他收進了空間裡。
忙完這些,他還沒忘,用意念將地上的大坑填平,把原本放箱子的地方,用泥土仔細塞滿、壓實,不留一點痕跡。
這樣一來,就算以後再有人挖到這裡,也只會看到平整的泥土,不會察覺到這裡曾經藏過十箱袁大頭。
收完東西,陳晨轉身就走,壓根不管那三個漢子是真的跑了,還是在暗處埋伏。
反正他已經得手。
暗處的大樹叉子上,三個漢子,已經伏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老三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大哥,你是不是聽錯了?這哪有人啊?要是警察,早開燈照過來了;要是黑吃黑的,哪能這麼沉得住氣,早就動手了。”
中年漢子緩緩搖頭,眼神依舊警惕,語氣篤定:“不可能,我絕不會聽錯,也絕不會聞錯,林子裡,確實有生人味,很淡,但很清晰,不是咱們的味道,也不是野物的味道。”
另外兩個漢子,對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疑惑。
他們本來對大哥的警惕心深信不疑,可這麼久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心裡也難免犯嘀咕。
中年漢子看了看兩人的神色,又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緩緩說道:“對方很有耐心,咱們耗不過他。先走,今天就算了,不挖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算咱們知道大概位置,也不好挖,咱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回去之後,找那幫‘土行孫’來看看,讓他們幫忙,咱們只負責接應、分好處就行。”
另外兩個漢子,連忙點頭,不敢有異議。
三人身形極其靈活,順著樹幹,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不敢停留,一路快步往林子外面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沒有蹤影。
陳晨一路走出林子,心裡格外暢快,這次的收穫,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