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特意提了一句,這片地方二十年過去,地貌變化太大,就算是他自己來,也找不到當年藏箱子的具體位置。
陳晨聽得出來,沈復說這話時,語氣篤定,篤定他找不到那箱子。
其實也確實如此,如果沒有意念這個本事,這麼大片地方,就算他是穿山甲附身、土行孫再世,也找不到那個藏在地下的棗木箱子。
不再猶豫,陳晨定了定神,意念全開,二十米的範圍瞬間覆蓋開來,朝著東北方向,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意念掃過地下,能清晰地看到泥土裡的景象。
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白骨,散落著,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想來都是建國前亂葬在這裡的逝者遺骸。
看得多了,陳晨心裡也有些發毛,後脖頸微微發涼。
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晚風一吹,荒草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更顯得這片墳場陰森幾分。
“呼呼呼——!”
清風掠過荒草,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陳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以前,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從不信什麼牛鬼蛇神,覺得那些都是騙人的把戲。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意念,有空間,還有各種超越正常人類範疇的能力,這些東西,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是不是,這世上真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陳晨就快速搖了搖頭,趕緊把它甩掉。
怕什麼,一切魑魅魍魎、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真要是遇上了,拳頭打不過,他還有意念。
就算意念不行,還有空間,把那些東西收進空間裡,慢慢炮製,還能怕了它們不成?
定了定神,陳晨繼續往前走,意念一刻也沒停,仔細掃過地下的每一寸地方。
除了白骨,地下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破舊的陶罐、生鏽的鐵釘、腐爛的布料,大多都是沒用的破爛。
走著走著,他的意念忽然掃到了幾把生鏽的槍,埋在土裡,沒有任何防潮設施,槍身早已被鏽跡包裹,看不清原本的模樣,只能隱約看出是王八盒子。
想來,這應該是民國時期,有人藏在這裡的,或是戰亂時遺留下來的。
十幾年二十年過去,早就鏽死了,就算挖出來也沒什麼用。
陳晨沒打算收,這些東西,算是死人遺物,他不想撿。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掃,大概走了七八里地,陳晨的意念忽然掃到了一個箱子,藏在一處土坡下面,被厚厚的泥土和荒草掩蓋著。
他停下腳步,意念集中在那個箱子上,仔細一看,箱子是木質的,已經有些腐爛,裡面裝的,全是大黃魚和小黃魚,一根根碼得整齊。
“嗯?這好像不是沈老說的那個箱子吧?”
陳晨心裡犯了嘀咕。
沈復跟他說過,他藏的是一個棗木箱子,裡面裝的是翡翠玉石,沒提過有大黃魚。
而這個箱子裡,全是黃金,粗略一掃,大概有五六十根,連一塊翡翠都沒有。
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當年世道亂,兵荒馬亂的,有不少人都喜歡把值錢的東西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
藏在家裡不安全,容易被搶被偷,藏在亂葬崗這種地方,沒人願意來,做個隱蔽的標記,等風聲過去,再來取走,確實是個好主意。
只是,很多人沒能等到取東西的那一天。
要麼是在戰亂中丟了性命,要麼是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這裡,再也沒能回來,甚至有人去了國外,再也沒踏足這片土地。
沈復這種情況,應該算是極少數。
翡翠這東西,在這年代,不值什麼錢,他確實沒必要冒著風險,專程來挖。
陳晨心裡暗笑,若是沈復能多活幾十年,等到八九十年代,就知道翡翠的價值了,到時候,怕是要後悔當初沒把箱子挖走。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這一箱黃金,倒是便宜了他。
隨手將箱子收進空間。
繼續找沈復說的那個棗木箱子。
繼續往前走,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越來越黑,晚風也越來越涼,陳晨的意念,終於掃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箱子。
正是沈復說的那種棗木大箱。
箱子長有一米多,寬有半米多,是長方形的,棗木材質,因為常年埋在地下,被泥土腐蝕得有些破損,邊緣已經發黑、開裂,但整體還算完整。
意念掃進去,箱子裡裝滿了玉器,大多是原生的翡翠玉石,一塊塊大小不一。
還有一些已經打磨好的玉器,有鐲子、有掛件、有擺件,雖然做工不算精緻,卻都是好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