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西斜,染紅了半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對顧瀾說道:“我要走了,得在天黑之前出城,不然城門關了,我沒有介紹信,被崗哨的人問起來,不好解釋。”
顧瀾點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也知道時間不早了。
陳晨又叮囑道:“我藏的那些糧食,你記得吃,別客氣。我不光在那裡藏了,還在別的地方也藏了不少,要是不夠,就再去取,沒人會發現的。”
顧瀾瞪大了桃花眼,臉上露出幾分驚訝,沒想到陳晨還有。
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剛剛看的糧食,就是專門給她的。
她收斂了臉上的驚訝,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諔骸爸x謝你,陳晨。”
家裡出了變故,她出來一天,拿了不少家裡的珍貴物件,才在黑市換了幾斤糧食,根本不夠家裡人吃幾天。
陳晨的這些糧食,對她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陳晨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謝什麼,咱們都是患難之交。”
說完,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夕陽灑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顧瀾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緩緩轉身。
她沒有立刻回去取陳晨藏的糧食。
她手上,還有之前換的幾斤糧食,省著點吃,還能再吃幾天。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去動陳晨的糧食。
陳晨能拿出這麼多糧食,肯定也不容易,不能太過貪心。
告別顧瀾,一路快步趕到北門。
出了省城,陳晨翻身上車,腳蹬踏板,二八大槓“吱呀”一聲,順著土路往前駛去。
已近黃昏,夕陽把天邊染得火紅,他騎著車往西邊走,身影被夕陽拉得老長,倒像是在追逐著落日前行。
還好這時候路上沒人,只有兩旁的白楊樹,隨著晚風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然,肯定會有人暗罵他傻子。
這年代,二八大槓可是稀罕物,誰家有一輛,都當成寶貝似的供著,捨不得輕易騎,更別說騎在這種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得厲害,很容易磨壞車胎、弄壞車架。
騎二八大槓走這種土路,簡直是暴殄天物,純粹浪費腳踏車。
陳晨不管這些,腳下不停,一路往前騎,直到天色徹底黑透,看不清路面,才停了下來。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荒無人煙,只有遠處隱約的村落輪廓,便意念一動,連人帶車,一起進了空間。
空間裡依舊暖意融融,和外面的清冷漆黑,完全是兩個世界。
小白已經徹底適應了空間的環境,不再像剛進來時那樣拘謹,正圍著放蜂巢的木箱子亂轉,小腦袋湊過去,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箱子,好奇裡面的蜜蜂。
偶爾有一兩隻蜜蜂,從蜂巢的縫隙裡漏出來,還沒等飛遠,就被盤旋在天上的小鳳凰,一口啄住,吞進了肚子裡。
小白看得直著急,對著天上的小鳳凰“喵喵”叫個不停,卻又無可奈何。
小鳳凰飛在半空中,歪著腦袋看它,卻不敢下來。
陳晨早就叮囑過它,不許欺負小白,所以它只能遠遠看著,偶爾啄幾隻蜜蜂解解饞。
陳晨沒管這兩個小傢伙的玩鬧,徑直走到儲物區,拿出了一塊在黑市收來的煙燻老火腿。
火腿通體發黑,表面佈滿了青色、白色的黴菌,還有一層厚厚的鹽粒,看著不起眼,甚至有些髒汙。
但他當時收的時候,用意念仔細看過,火腿內部完好無損,沒有變質,只是外表看著不好看。
他坐在石桌旁,意念一動,指尖凝聚起一股微弱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刮掉火腿表面的黴菌和鹽粒。
刮乾淨後,火腿內部的肉質,才顯露出來。
呈暗紅色,晶瑩剔透,還帶著淡淡的煙燻香味,順著風,飄進鼻腔裡。
陳晨又用意念掃了一遍,確認火腿內部沒有任何不乾淨的東西,才切削下一片,切得很薄,隨手放進嘴裡。
“嘶——”
剛嚼了一口,陳晨就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好鹹啊!”
這火腿的鹽味,已經徹底透進了肉質裡,很鹹。
但他覺得鹹,在這個年代,這樣的鹹度,卻正適合普通人。
這年頭鹽金貴得很,家家戶戶都捨不得用,平時吃飯,大多是淡而無味,能吃上這樣鹹香的火腿,正好。
陳晨又切了幾片,強忍著鹹意吃了下去,補充一下體力。
之前剩下的兩隻野豬,肉已經基本吃完了,空間裡還剩下一些家禽、野兔和狍子,省著點吃,也能撐上一段時間。
還有空間池塘裡的魚,繁殖速度很快,密密麻麻的,估計夠他吃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