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往城北的方向走。
顧瀾穿著一身落魄的男裝,身上卻帶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淡淡的,不刺鼻,不像是香皂的味道,也不像是胭脂水粉。
更像是某種草木的清香,順著風,輕輕飄進陳晨的鼻腔裡。
陳晨沒多問,顧瀾身上,肯定也有不為人知的事情。
一路走到城北的角落,這裡有一片破敗的衚衕,裡面的民房大多年久失修,有的牆體已經開裂,有的屋頂塌了一半,雜草叢生。
早就沒人住了,平日裡也很少有人會來這邊,十分隱蔽。
陳晨趁著顧瀾不注意,意念一動,將空間裡的兩袋糧食,悄悄放到了十幾米外民房裡。
那座房子屋頂雖然漏了,但牆體還算結實,不容易被人發現。
轉過一個角落,面前出現一座低矮的牆頭,牆頭已經有些鬆動,上面長著些雜草,看樣子,快要倒塌了。
陳晨沒猶豫,單手一按牆頭,藉著手臂的力量,輕輕一躍,就翻過了牆頭。
顧瀾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向陳晨。
她上次見陳晨的時候,陳晨的身手雖然不算差,但也絕沒有這麼利落。
陳晨轉過身,對著牆頭上的顧瀾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只是伸出手:“上不來?我拉你一把。”
顧瀾回過神,眉毛一挑,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服氣。
嘿嘿冷笑一聲:“躲開點。”
陳晨笑著往旁邊一閃,給她騰出空間。
只見顧瀾雙腳微微一撐地面,身子輕輕一躍,手臂都沒碰一下牆頭,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輕盈得像只鳥兒,穩穩地落在了牆頭上。
“厲害……”
陳晨由衷地讚歎道。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顧瀾身手了,瀟灑利落。
顧瀾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嘿,都是小時候跟太姥爺學的,當時學了不少,這些年沒怎麼好好練,都生疏了。”
她說著,又看向陳晨,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訝:“不過,你這身手可比上次強多了,看樣子,是得了高人真傳了呀?”
陳晨靈光一閃,順著她的話說道:“算是吧,遇到一個高人,傳了我兩手基礎的功夫,練了幾個月,稍微有點長進。一會咱們切磋切磋?”
兩人說話的語氣,都很輕鬆,沒有絲毫的拘謹。
或許是因為年齡相近,又一起共過患難,知曉對方不少秘密。
顧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切磋可以,但不能動真格的,容易受傷。”
“我學的那些招式,大多都是些狠毒的招法,一旦動起手來,不好控制。”
兩人說著,一起走進民房。
民房裡面,佈滿了灰土,牆角結著些蛛網,一張土炕已經塌了一半,炕邊散落著些碎磚和雜草,看起來破敗不堪。
陳晨走到炕邊,輕輕拍了拍袋子上的塵土:“這就是我之前存的糧食。你要是不夠吃,就過來拿一些,這地方也沒人來,很安全,你隨時來取就行。”
他也不吝嗇,兩人有患難之交,互相幫襯是應該的,這點糧食,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顧瀾走過去,彎腰翻開袋子看了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麼多?”
袋子裡的糧食種類不少,有飽滿的小米,金黃的玉米,還有圓滾滾的馬鈴薯,都是最頂餓的東西。
而且看起來,都很乾燥,沒有發黴變質。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懷疑,狐疑地看了陳晨一眼:“這都是你提前備下的?你怎麼知道,糧食會這麼緊張?”
陳晨點了點頭,語氣諔骸皼]錯,以前就覺得,多存點糧食,總能安心些,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他沒說實話,也不能說實話。
顧瀾臉上依舊將信將疑,又狐疑地看了陳晨一眼,卻也沒再多問:“行吧,算你有先見之明。不過,我也不白要你的,等我以後弄到好東西,也分你點。”
“不用,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陳晨笑了笑。
兩人又一起動手,把糧食藏得更深了些。
搬到牆角,用幾塊大磚石蓋住,又撒了些塵土,看起來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就算有人進來,也很難發現。
做好這一切,兩人又走出民房,輕輕帶上破舊的房門,朝著小巷子外面走去。
兩人走到稍遠處,陳晨心裡的切磋念頭壓不住,搓了搓手:“咱們現在就試試?”
顧瀾卻皺了皺眉,臉上露出幾分顧慮。
她知道陳晨練出了勁,但兩人都沒練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真要是動起手,難免會受傷。
尤其是她學的八卦掌都是戳腰子、捅心肺的招式,更難控制力度。
架不住陳晨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