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適應,它已經不再那麼怕生了。
陳晨輕手輕腳起身,意念一動,出了空間。
外面天剛亮,街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挑水、掃街的人,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和露水的溼氣。
他找了個路邊的牆角蹲下,眉頭微蹙,重新琢磨起舉報間諜的事。
想來想去,寫舉報信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
公安局這會兒正追查機密檔案,收到舉報,絕不會當成玩笑。
這年代不比後世網際網路發達的時期,有些人沒事就亂舉報,一點小事也鬧得沸沸揚揚。
現在的人都務實,沒幾分眉目,絕不會輕易動筆舉報,一旦舉報,必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他唯一的擔心,就是舉報信遞上去後,警方重視程度不夠,貿然行動,打草驚蛇。
那對夫妻手裡有手雷和手槍,一旦被逼急了,亂開槍、亂擲手雷,肯定會有無辜的人傷亡,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事必須準備充分,不能有半點馬虎。
想到這裡,陳晨站起身,快步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百貨大樓剛開門,裡面沒幾個顧客,售貨員穿著藍色的工裝,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抹布,慢悠悠地擦著玻璃櫃臺。
陳晨走到文具櫃檯前,掏出兜裡的雜貨票,對著售貨員說道:“同志,給我拿一本最好的信紙,還有一支鉛筆。”
售貨員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他手裡的票,沒多說話,從櫃檯裡拿出一本泛黃但平整的信紙,還有一支鉛筆。
付了錢和票,陳晨進了空間,意念一動,操控著鉛筆,慢慢落在信紙上。
他不用動手,僅憑意念,筆尖就穩穩地在紙上滑動,一行行工整的字跡慢慢浮現出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洋洋灑灑一百多字,把該說的都交代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