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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扒著院牆往裡看,院裡一家三口都面黃肌瘦。
四十來歲的男人拎著菜刀,中年婦女頭髮枯黃,十幾歲的少年胳膊細得像麻桿。
一家三口正圍著一隻黑白花的貓,女人手裡拿著一小塊窩頭,一點點引誘著,沒一會兒,就趁著貓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少年猛地伸手,抓住了貓的後脖頸。
這隻貓,上白下黑,“烏雲蓋雪”,看著機靈卻瘦得脊梁骨突出,毛亂糟糟沾著泥土。
這年代,不管是家貓還是野貓,都沒多少東西吃,家家戶戶自身難保,根本養不起貓狗。
把貓狗殺了吃肉,是很常見的事,沒人會苛責,畢竟人都快餓死了,貓狗又算得了什麼。
少年抓著貓的後脖頸,臉上露出明顯的不忍,手指輕輕撫摸著貓的毛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貓的身上。
“小白,別怪俺們心狠,實在是沒辦法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么弟在家餓的直哭,連一口稀的都喝不上。”
這貓肯定養了好幾年,不是沒辦法,絕不會打它的主意。
這年代,饑荒嚴重,正常早殺了填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