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看準了,就打了肩膀,以為沒事呢。”
“問題倒是不大,就是肩膀錯位了,萬幸沒傷到內臟。”
王雲山擺了擺手,“走,跟我進來錄筆錄,很快就好。”
他跟劉國春交代了兩句,就帶著陳晨走進了一間辦公室,裡面已經有一個年輕警員等著,手裡拿著紙筆,準備記錄。
兩人都是熟人,也沒走那些繁瑣的審問流程。
陳晨就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路過柺子衚衕,看到兩撥人對峙,後來王雲山趕來,對方逃跑,他剛好在拐角,就順手放倒了落在最後的一個。’
至於他去柺子衚衕是為了找黑市、找紀老頭,他沒說,王雲山也沒問。
這時候去黑市能幹啥?雙方心照不宣,沒必要點破。
陳晨說得簡單,筆錄也錄得快,沒一會兒就完了。
剩下的,就是王雲山審問那個被抓的青年。
這種身上揹著案底的人,只要一審,肯定能牽扯出更多事,少不了要遭罪,這些就和陳晨沒關係了。
走出辦公室,警局的院子很大,一邊擺放著不少訓練器械,這會兒大家都在忙公務,器械那邊空蕩蕩的,沒人使用。
陳晨心裡一動,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力氣,看看練了三個月樁功,到底進步了多少。
他拉住一個路過的警員,笑著問道:“同志,我能試試這邊的器械不?”
那警員認出了陳晨。
上次陳晨立大功,局裡特意宣傳過,不少人都認識他,笑著點了點頭:“行啊,你小心點,別傷到自己就行。”
陳晨道謝後,走到小操場邊。
這裡的器械很簡單,單槓、雙槓、肋木架,還有壕溝、矮牆和幾個沙袋,最邊上,擺著三副石鎖。
這年月沒有啞鈴,練力氣全靠石鎖,效果和啞鈴也差不多。
三副石鎖規格不一樣,最小的那副,看著也就二十多斤,單手就能拎起來。
中間那副,比最小的大一圈,估計有四十多斤。
最大的那副,比腦袋還大一圈,黑乎乎的,看著就沉,估計沒有百斤,也有八十多斤。
陳晨先走到最小的石鎖面前,彎腰一拎,毫不費力就把兩副石鎖都提了起來,學著前世健身的動作,舒展了幾下胳膊、活動了腰腹,只覺得輕飄飄的,沒什麼力道。
“太輕了。”
他嘀咕了一句,放下小的,走到中間那副石鎖面前。
彎腰、發力,輕鬆將石鎖拎起,雙手交替,上下襬動,又試著舉過頭頂,依舊沒什麼壓力。
這重量,尋常成年人拎起來不難,但要長時間做動作、練力氣,就有些吃力了。
但對陳晨來說,還是太輕鬆。
練樁三個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極限在哪,只知道比以前強了太多。
前段時間幹了二十天農活,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耐力也漲了不少。
要是去年的他,別說幹一天農活,就是幹一兩個小時,也得想方設法偷懶,可現在,幹一天活,也只是覺得有點累,歇一晚就恢復過來了。
拎著中間的石鎖玩耍了一會兒,陳晨放下石鎖,走到最大的那副石鎖面前,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雙手抓住石鎖的把手,手臂發力,筋骨擰轉,一股勁從腰腹傳到手臂,石鎖緩緩離地,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再用力,雙臂慢慢平舉,石鎖穩穩地停在胸前。
他咬著牙,堅持了三分鐘,手臂上的筋肉漸漸暴起,盤紮在胳膊上,青筋也微微凸起,看著有些嚇人。
“嘭——!”
三分鐘後,陳晨鬆開手,石鎖重重落在地上,砸得地面微微震動,揚起一陣灰塵。
他撥出一口濁氣,甩了甩胳膊,手臂上的肌肉慢慢放鬆,恢復了原樣,只是胳膊微微有些發酸。
“行啊小晨,你這力氣,又變大了?”
趙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晨回頭一看,趙磊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水杯,臉上滿是感嘆。
陳晨連忙走出沙子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道:“趙叔,您說笑了,我就是瞎練一會兒,試試力氣。”
“呵呵,這可不算瞎練。”
趙磊走過來,指了指那副最大的石鎖,“雲山練這副石鎖,一次也只能堅持半小時,尋常警員,能拎起來就算厲害了,你這年紀,能平舉三分鐘,可不簡單。”
他也沒繼續追問陳晨的功夫來歷,話鋒一轉,道:“你跟我來辦公室,正好,名額下來了。”
陳晨心裡一喜,連忙跟上趙磊的腳步,知道肯定是姐姐工作的事有訊息了。
進了趙磊的辦公室,趙磊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介紹信,上面蓋著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