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稜稜——”
蜂鷹立刻振起雙翅,翅膀帶起一陣細小的風,轉眼間就飛上了高空,越飛越高,很快就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沒了蹤影。
陳晨展開意念,如今他的意念範圍已經漲到了二十米,即便如此,也感應不到蜂鷹的氣息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沒往心裡去。
若是這蜂鷹真要跑,他也不攔著,畢竟當初抓它,也只是覺得無聊,想找個伴解悶,並非要把它困在身邊。
蜂鷹有自己的天性,真要飛走,也是它的造化。
陳晨騎上二八大槓,腳蹬踏板,快速朝著縣城的方向奔去。
土公路凹凸不平,腳踏車顛簸著,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
大概騎了四五里路,穿過一片小樹林,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翅膀振動的聲音。
陳晨抬頭一看,蜂鷹正盤旋在他頭頂,嘴裡還叼著幾隻馬蜂,翅膀一斜,順著風勢,慢慢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嘴裡的馬蜂叼得緊緊的,沒有吃。
“額……這是要給我吃?”
陳晨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趕緊展開意念,在自己身前隔出一層屏障,將那幾只馬蜂穩穩拖住。
蜂鷹天天吃蜂類,不怕蟄,可他不行,被馬蜂蟄一下,輕則紅腫,重則疼得鑽心。
蜂鷹見陳晨不吃,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眼,隨後低下頭,用嘴啄了幾下,幾口就把馬蜂吃了個乾淨。
吃完後,它穩穩地站在陳晨的肩膀上,不再亂飛,腦袋抬得高高的,目視著前方,像是在給陳晨放哨。
陳晨騰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蜂鷹的腦袋,笑著說道:“給你取個名字吧,你是鳳頭蜂鷹,也叫東方蜂鷹,那就叫小鳳凰吧?”
他也不知道這隻蜂鷹是雄是雌,隨口起了個名字。
肩膀上的蜂鷹自然聽不懂,只是喉嚨裡又嗚嗚叫了兩聲,用腦袋蹭了蹭陳晨的手心,顯得格外親近。
“那就當你同意了。”
陳晨笑了笑,收回手,用意念控制著腳踏車的方向和速度,不用刻意扶著車把,也能穩穩騎行。
一路上,騎了不到一個小時,縣城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
陳晨在不遠處停下,意念一動,將二八大槓和肩膀上的小鳳凰一起收進了空間。
自然不能帶它進城。
整理了一下衣服,撣撣塵土,邁步走進縣城。
他穿的是過年時,林月芳和陳曉娟一針一線縫的新粗布褂子,洗得乾乾淨淨。
穿上了新衣服,自然也得照看著點,不想弄髒。
陳晨徑直朝著甄老頭家的方向走去。
輾轉了幾條巷子,終於到了甄老頭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咚咚咚。”
門很快就開了,甄老頭穿著一件灰布棉遥吹疥惓浚樕狭⒖搪冻隽诵θ荩骸靶〕縼砹耍爝M來。”
“老爺子,過年好。”陳晨笑著打招呼,順勢走進院子。
“哈哈哈,過年好,過年好。”
甄老頭樂呵呵地關上門,領著他進屋,“快坐,我給你倒杯水。”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木凳,牆角堆著一些雜物,其餘地方收拾得乾乾淨淨。
甄老頭倒了一碗白開水,遞給陳晨,開門見山道:“你小子,肯定有事要問吧?上次你來,我就看你欲言又止,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今兒個小惜和小雙都不在,直接說,不用客氣。”
陳晨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笑著點點頭,也不繞彎子:“老爺子,您真是敏銳。我這次來,是想問問您,上次我就想問,您知不知道以前縣城裡的典當行、玉器坊,誰家還留著老玉?我想收一些。”
甄老頭聞言,怪異地看了陳晨一眼。
他實在猜不到陳晨想幹啥。
這年頭,糧食、布匹、甚至黃金都有用...
但玉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除了好看,一點用處都沒有。
若是為了把玩,他之前給陳晨的兩塊老玉,已經足夠大、足夠好,不管是自己把玩,還是打磨成小物件送人,都綽綽有餘。
不過,他和陳晨的關係早已不一樣了。
陳晨對甄家有恩,上次送的糧食,甄家至今還沒吃完,而且這孩子年紀不大,卻心思細、有本事,做事穩當,他心裡很是認可,也沒什麼信不過的。
甄老頭吸了一口旱菸,緩緩說道:“有是有,不過你也知道,這年頭,買賣屬於違規,人家要是不缺錢、不想惹麻煩,未必肯賣給你。”
“我只能告訴你地址,你自己去問問,實在不行,你提我名字,或許能給點面子。”
“成,謝謝您老爺子。”
陳晨連忙道謝,“我就是去問問,能成最好,不成也沒關係,絕不勉強人家。”
甄老頭點點頭,隨口報出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