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完樁,陳晨又開始收拾空間。
之前吸收了翡翠的靈液,空間擴大了三分之一,多出不少空地,他索性把所有能種的地方,都種上了糧食。
目前糧食夠多了,還缺點蔬菜。
不過現在蔬菜不好獲取,就算有,也都是乾菜,曬乾的,更好儲存。
乾菜...
總不能也能種活吧?
那就有點離譜了。
準備下次去省城,找找有沒有菜種,南瓜、菜豆、豌豆之類的,應該比較好找,北方常有。
紅土區域裡,上一茬種的馬鈴薯,已經快要成熟,綠油油的藤蔓爬滿地面,長勢喜人,比外面地裡的莊稼壯實太多。
陳晨蹲下身,摸了摸飽滿的馬鈴薯藤蔓,心裡有了盤算。
過完年,就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易縣附近這幾個村子,經過這大半年的旱情,糧食儲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過完年,估計也快到極限了。
再不出手幫一把,恐怕會出亂子。
他之前聽村裡年紀大的人說過,這旱情帶來的連鎖反應,已經慢慢顯現。
沒糧吃,人就沒力氣。
沒力氣,就沒人能下地春耕秋收,生產隊也漸漸亂了章法,不少地方的隊長,都開始擺爛,沒人管事。
天災非人力能及,地裡長滿了雜草,一片枯黃,看不到半點生機。
村裡不少人,已經開始挖野菜、剝樹皮、撿草籽吃,能入口的東西,幾乎都被搜撿一空。
陳晨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前世聽一些老人說過,要到61年底、62年初,國家從外面進口了不少糧食,天災也結束了,雨水正常,旱情也漸漸緩解。
日子才能慢慢恢復正常,地裡才能重新長出莊稼。
第二天一早,陳晨找了個粗瓷罐子,擦乾淨揣在懷裡,輕手輕腳出了門。
沒多大功夫,他就揣著裝滿蜂蜜的罐子回來了,罐口封得嚴實,還能聞到淡淡的甜香。
家裡的紅糖前些天就吃完了,這蜂蜜偶爾給陳晴和陳陽衝一勺喝,補補身子,助力長個兒。
他曾聽人說過,蜂王漿能治侏儒症,不知道真假。
不過看家裡兩個小的,倒不用操心這個,他倆在同齡人裡不算矮,就是常年缺營養,長得瘦,胳膊腿細得跟蘆柴棒似的。
年過得簡單,也過得快。
轉眼就到了大年初五,破五的習俗是吃餃子,林月芳用少量麵粉摻著玉米麵,包了點幹野菜餃子,裡面放了一點油渣,也算應了景。
這年,一家人沒再奢求別的好東西。
二十九那天已經吃過狍子肉,在這糧荒年月,能沾點葷腥不錯了。
初六下午,村裡傳來訊息,公社又來放露天電影了,就在村東頭的曬穀場。
一家人都動了心,收拾好東西就往曬穀場趕。
家裡的板凳本來夠坐,前天讓陳晨坐壞一個,也是木頭糟了,時間太長了。
曬穀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多是拖家帶口,有的搬著木板,有的扛著石頭,都是自帶“座位”。
陳晨坐在地上,看著身邊的陳曉娟,時不時要往旁邊挪挪,怕別人擠到她。
心裡想著,隔天就去石頭家,讓商懷民做幾個板凳。
別的大件就不琢磨了,家裡有多餘的木器太扎眼,容易惹人閒話,反倒麻煩。
電影散場的第二天,陳晨吃過早飯,就往石頭家去了。
石頭在家,沒出去玩。
家家戶戶都缺糧,孩子也沒力氣跑跳,大多待在家裡,要麼幫著幹活,要麼就待著,消磨時間。
商懷民也在家,正坐在院角的木工凳上,手裡拿著尺子,比量著一塊木頭的尺寸,旁邊放著刨子、鑿子,地上堆著些木屑,不知道要做什麼木器。
一看見陳晨進門,商懷民立刻放下手裡的尺子,對著屋裡喊道:“石頭,快出來,你晨哥來了。”
陳晨笑著走上前,開口拜年:“懷民叔,過年好。”
商懷民嘿嘿一笑,點點頭,臉上滿是真眨骸斑^年好,過年好。唉,小晨,多虧了你。”
上次他托商懷民做些木活,給的糧食不少,足夠他們爺倆撐一陣子,不用像村裡其他人那樣,挖野菜、剝樹皮充飢。
商懷民心存感激,語氣裡滿是真切,陳晨笑了笑,沒多客套:“懷民叔,不用這麼說,都是互相幫忙。”
話音剛落,石頭就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本書,正是上次陳晨給他的那本。
“晨哥,過年好!”
石頭仰著小臉,語氣輕快,“年前我找你去玩,你不在家。”
“嗯,年前出了趟遠門,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