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首,只能反覆迴圈播放。
他伸手擰動旋鈕,把話匣子關了,機身還帶著一點電子管工作後的溫熱。
“等明天三十晚上再聽,快沒電了,省著點用。”
那時候的乾電池很貴,買著不容易,能省一次是一次。
兩個小的本就聽得差不多了,自然不會不答應,乖乖點頭,又湊到一起折磨花栗鼠。
一晃就到了下午,天漸漸擦黑,一家人圍坐在炕桌邊,準備吃飯。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晚飯比平時豐盛不少。林月芳把陳晨之前帶回的狍子肉切塊,和空間裡收的馬鈴薯一起燉在大鐵鍋裡,湯汁濃稠,香氣撲鼻。
考慮到陳晴年紀小,吃不了辣,陳晨特意叮囑,燉肉時只放了一個紅辣椒提味,還單獨給陳晴盛了一碗,才往鍋里加的辣椒。
即便這樣,一鍋肉燉出來,還是帶著一點點微辣,飄著辣椒的清香。
陳陽吃得急,一口狍子肉嚥下去,辣得他齜牙咧嘴,“嘶哈嘶哈”地倒吸氣,卻還是不停往嘴裡夾,吃得不亦樂乎。
三個大人倒還好,這點辣味不至於難受。
這段時間,時不時改善伙食,兩個小的身體也壯實了不少,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吃點油水就拉肚子。
要是放在以前,吃這麼多肉,說不定拉上幾次,麻煩得很。
晚飯吃得熱鬧,一家人邊吃邊聊,炕桌上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眉眼。
吃完飯後,碗筷收拾乾淨,一家人都靠在炕頭上,蓋著厚棉被,繼續聊天。
陳晨靠在牆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開口問道:“娘,今年過年,咱們不串親了吧?”
串親是北方過年的老規矩,過完除夕,初一初二就開始走親戚,熱絡熱絡感情,一般都會留在親戚家吃頓飯。
但如今這年景,糧食緊缺,串親反而成了負擔,今年估計夠嗆。
林月芳嘆了口氣,點點頭:“不串了。去年就沒串,今年更沒人走動,去了人家留不留吃飯都為難,咱們也別給人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