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
  上海牌肥皂、另一個印著“勞動最光榮”的搪瓷盆、幾雙黑燈芯絨新鞋、一個鐵皮暖水瓶,還有馬鬃牙刷和鋁盒裝的牙膏粉。

    旁邊還有不少馬鈴薯、紅辣椒,還有一面磨得發亮的舊銅鏡。

    陳晨隨手撿起那面銅鏡,擦了擦上面的灰塵:“這個有點舊,我自己留著用,剩下的,姐你隨便挑。”

    “那幾雙鞋都是新的,尺碼我看了,你應該能穿。”他自顧自說著,沒留意陳曉娟的神色。

    可他說得無意,陳曉娟聽得有心。

    陳晨出去了六七天,身上沾著不少灰塵,棉倚淇谟制屏艘粔K,風塵僕僕的模樣,一看就在外頭受了苦。

    她沒法想像,自己這個才十六歲的弟弟,這些天住在哪、吃什麼,得受多少罪,才能弄來這麼多稀罕東西。

    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