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半蹲,四肢自然舒展,膝蓋不超過腳尖,腰背挺直,標準的無極樁姿勢很快就擺好。
他閉上眼睛,不再刻意控制動作,而是靜下心來,慢慢體會身體的感受。
呼吸漸漸放緩,轉換成腹式呼吸,不憋氣,不提氣,讓氣息順著身體自然流轉。
意念慢慢放鬆,拋開所有雜念,不想拳架的規範,不想勁力的哂茫膊豢桃馐刂眢w的某一個部位。
心裡乾乾淨淨,像晴空無雲,虛靜又放鬆。
身體是鬆弛的,可擺出的動作,依舊標準絲毫不差。
陳晨這一刻才明白,真的做到了昨天覺得不可能的狀態。
又緊張又放鬆!
這種狀態,一開始他還擔心堅持不住,可五分鐘過去,渾身不累。
十分鐘過去,依舊神清氣爽。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漸漸泛起一絲溫熱,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心念不由自主就落在了這份溫熱上。
就這一下,他瞬間從那種無思無覺的虛靜狀態裡跌了出來。
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以往練個幾分鐘就累得氣喘吁吁,這次練了這麼久,除了身上發熱,沒有半點疲憊。
陳晨心裡清楚,這是快要找到練樁的竅門了。
紀老頭說過,‘練無極樁,不累,就是練對了’。
他嘴角揚起笑意,也不急躁,慢慢練,總能徹底掌握。
走到一旁坐下休息,一邊用意念探入懷裡的翡翠中,吸收裡面的‘靈性’,一邊留意著空間外的時間。
翡翠的靈性滋養著他的意念,只覺得腦海裡清清爽爽,之前練樁的些微疲憊也消散殆盡。
沒過多久,意念感知到外面已經黑透了,立刻收起雜念,閃身出了空間。
他先繞到上次和段老虎交易的衚衕,把準備好的糧食一一放好,才轉身直奔段老虎家。
段老虎家果然亮著燈,大門敞開著,一看就是在專門等他。
陳晨沒敲門,徑直走了進去,剛進院子,一隻黑狗就猛地從狗窩裡竄了出來,呲著牙,眼看就要吠叫。
他意念一動,一股巨力加註在黑狗的嘴上,黑狗瞬間張不開嘴,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意念又有長進,範圍已經到九米了,力道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陳晨走上前,輕輕摸了摸黑狗的狗頭,笑著打趣:“還是條母狗,這不挺乖的嘛。”
屋裡的段老虎、高明幾人,一直豎著耳朵等動靜,聽到腳步聲,立刻走了出來。
正好看到陳晨摸黑狗的樣子,高明和梁子幾人都看懵了,臉上寫滿疑惑。
這黑狗他們太清楚了,性子烈得很,平時只有段老虎和胡東發話,它才肯聽。
旁人別說摸狗頭,靠近一點都要被吠。
高明湊到胡東身邊,小聲問道:“咋了,大黑這是轉性了?怎麼這麼乖?”
胡東搖了搖頭,臉上也滿是茫然:“不清楚啊,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陳晨沒在意他們的疑惑,只摸了幾下黑狗,就轉身進了屋。
他一鬆開意念控制,黑狗立刻往後縮了縮,眼神里帶著幾分恐懼,看了一眼屋內的方向,又嗚嗚叫了兩聲,夾著尾巴鑽回了狗窩。
段老虎迎上來,笑著豎起大拇指:“陳兄弟果然有手段,連大黑都能收服,厲害厲害。”
陳晨擺了擺手,笑著道:“嗨,沒什麼,我從小就喜歡狗,跟它們合得來。”
段老虎眼睛一亮,立刻說道:“那簡單,等它下了狗崽,我給你留幾隻,咋樣?”
“那感情好,多謝段老大。”
陳晨笑著應下,幾隻狗崽而已,不值什麼,沒必要拒絕。
兩人交易的糧食足有兩三千斤,這點人情,段老虎還是捨得的。
陳晨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七點,開口道:“差不多了,我帶來的人應該已經把糧食放好了,你們可以派人去搬了。”
段老虎也注意到陳晨的手錶,對著高明使了個眼色,高明立刻點頭,帶著梁子幾人轉身往外走,胡東也緊隨其後。
屋裡瞬間只剩下陳晨和段老虎兩個人,段老虎從懷裡掏出大黃魚,又拿出一疊票證,一起遞給陳晨。
“陳兄弟,這是兩根大黃魚,還有剩下的票,你收著吧。你人都在這,我信得過你。”
陳晨點點頭,接過東西,隨手放進懷裡收好。
段老虎不是健談的人,陳晨也沒主動找話題,兩人就坐在八仙桌旁,沉默地喝著熱茶。
桌上的鎢絲燈不算亮,光線昏黃,偶爾發出“嘶嘶”的電流聲,燈光還時不時明滅閃爍幾下。
現在供電質量不穩定,縣城裡斷電是常有的事。
沒過多久,高明幾人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