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頭走到桌旁,把木方盒輕輕放在桌上,用袖子撣了撣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小陳同志,我這裡有兩塊翡翠,是早些年有人送我的,我對這東西沒什麼研究,也用不上,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說完,他輕輕開啟木盒的蓋子。
兩塊巴掌大的翡翠,靜靜躺在盒子裡,每塊寬約莫七八釐米,只簡單雕琢了稜角,沒有製成精緻的玉器,保留著幾分原始的質感。
陳晨的意念緩緩掃過翡翠,一股濃郁的綠意湧入腦海,渾身舒暢,連思維都變得清晰快捷了不少。
這兩塊翡翠,比他上次從地裡挖出來的那兩塊,品質還要好上不少。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翡翠,放在手裡前後觀摩。
兩塊翡翠的顏色略有區別,其中一塊,是一種極其濃郁、純正又鮮豔的綠色,色澤飽滿,看著格外亮眼,剛好符合他以前在影視劇裡看到的“濃、陽、正、勻”的標準。
他對翡翠沒多少深入研究,卻也看過不少相關的影視劇,一眼就認出...
這是最頂級的帝王綠翡翠。
他又拿起另一塊,這塊翡翠更白、更透,晶體結構細膩得接近玻璃,顆粒極細,偶爾能看到裡面極細微的棉點,仔細看去,還有淡淡的冰霧感。
不用多想,這是冰種翡翠,也是翡翠裡的頂級品類。
這兩種都是最出名的頂級翡翠,但凡看過一些影視作品都能知道。
心裡滿是震驚,陳晨強行忍住了把翡翠直接收進空間的衝動,看向甄老頭,語氣諔骸罢缋蠣斪樱@種翡翠,我雖然不太懂,但也知道價值不低。您看我用什麼跟您換?”
他不想挾恩圖報,也清楚這兩塊翡翠的價值。
後世隨便一塊,都能值幾百上千萬。
甄老頭擺了擺手,語氣堅決:“換就不提了,這東西你直接拿走就行。”
“物件再值錢,也比不上小雙的命金貴,你救了小雙,這兩塊翡翠,就當是我們全家對你的感謝,談不上換不換。”
一旁的甄惜也連忙附和:“沒錯,陳大哥,這東西放在家裡也是吃灰,沒什麼用處。而且要是談錢、談交換,性質就變了,變成倒買倒賣,被人舉報,是犯大錯誤。”
陳晨點點頭。
投機倒把的罪名可大可小,更何況是翡翠這種被禁止交易的物件,真要是被人舉報,買賣雙方都有可能被判刑,蹲幾年監獄都不稀奇。
陳晨沉默了片刻,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成,那這東西我就先收下了,多謝老爺子,多謝你們姐弟倆。”
“晚上我來送點東西,甄惜,你到時候聽著點動靜,別錯過了。”
“啊?”甄惜愣了一下,一雙杏眼疑惑地看著陳晨。
陳晨沒有多說,把兩塊翡翠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貼身收好,對著甄老頭和姐弟倆說道:“我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甄小雙連忙拉住他的衣角,執意阻攔,留他吃飯。
陳晨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我今天確實有不少事要辦,真的不能留下吃飯。”
盛情難卻,看著小雙失落的模樣,陳晨只能放緩語氣,補充道:“這樣,我明天過來,陪你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
甄小雙瞬間喜出望外,連忙點頭,鬆開了拉著他衣角的手。
陳晨又跟甄老頭說了幾句客氣話,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可轉念一想,還是等明天再來問吧,反正就算問了,也沒時間去。
出了甄惜家,日頭已經西斜,眼看就到下午。
陳晨不敢耽擱,找了個僻靜的拐角,意念一動,就把坐騎召喚了出來。
他翻身上車,腳下用力蹬動,直奔縣城的供銷社。
必須趕在供銷社下班前,把要辦的東西買齊全,晚了就只能等明天。
有車子代步就是快,十幾分鍾就穿過了縣城的大街小巷,最後停在一條破敗的衚衕裡。
他收起車子,又摘下狍子皮帽子,擦掉臉上的假鬍子,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鑽進供銷社的大門。
供銷社一樓只有兩個大姐在值守,都穿上了帶紅色點點的褂子,款式陳舊,料子也普通,一看就是平時捨不得穿,只有過年才會翻出來上身。
這會兒供銷社裡冷冷清清,沒幾個顧客,貨架上大多是空的,糧食早就賣光了。
現在就算有票,想買點糧食也得搶著來。
一進門,其中一個大姐就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哎,小陳,好久不見了,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陳晨笑著迎上去,擺了擺手:“張姐,李姐,我沒錢沒票來幹啥。快過年了,好不容易攢了點票,過來採購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