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頭翻了個白眼,“這年月,誰不想要糧食。”
他心裡清楚,現在糧價飛漲,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樣,用一塊虎骨就換不少糧。
而且這次他想要得多,得實打實花錢買。
陳晨腦筋一轉,放緩語氣:“紀老,不要錢。”
“嗯?不要錢?”
紀老頭皺起眉,眼神里多了幾分狐疑,“那你要什麼?要票我可沒有。”
他頓了頓,又趕緊打預防針,“你小子別打歪主意,讓老頭子幫你出頭?”
“現在是新社會,老子可幹不了那些出格的事,早年槍斃多少胡作非為的,前幾年薛顛那傢伙都被槍決了。你沒看剛才那幾個人,我都只是隨便教訓,沒下狠手。”
紀老頭活了大半輩子,是人精,哪能猜不到陳晨或許有求於他。
陳晨無奈搖頭,語氣諔骸斑@話說的,我又沒有仇人,用不著您出手。”
“走,咱們先去看看糧食,別的再說。”
說著,他伸手拉了紀老頭一把,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路快走,沒多久就到了供銷社邊上的衚衕。
這衚衕裡的土房大多坍塌了,斷牆殘垣堆在路邊,荒草叢生,平日裡很少有人來。
上次陳晨和高明交易糧食,就在這地方。
走到距離拐角還有八米遠的地方,陳晨趁紀老頭不注意,意念一動,兩袋糧食憑空出現在拐角處。
“到了到了,就藏在這裡。”陳晨指著拐角說道。
衚衕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一拐彎,陳晨故意裝著摸索的樣子,在牆角摸了兩下。
“在這在這。”
紀老頭湊過去,看清是兩袋糧食,頓時驚訝道:“你就放這?真不怕有人路過給拿走?”
陳晨笑了笑,隨口找了個藉口:“嘿嘿,我考察過了,這衚衕沒人來,而且這麼黑,就算有人路過,也看不到。”
“紀老,您摸摸,看看這些夠不夠您用。”
紀老頭走過去,彎腰伸手,從糧袋裡抓了一把。
一袋苞米,一袋穀子,顆粒飽滿,沒有摻一點沙土,一摸就知道是好糧。
他忍不住感嘆:“嘖,真不錯,這糧哪......”
話說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擺了擺手:“你有你的門道,不該問的,老頭子不問。”
“小子,你直說吧,想要啥。”
紀老頭語氣鄭重,“老頭子我家底不多,但還有點。”
陳晨深吸一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紀老,您上次說練的是查拳。”
“我聽說練拳都有功法、秘籍之類的,您給我一本看看就行,不用核心功法,入門的就好。”
紀老頭一聽,一邊搖頭一邊笑:“好小子,原來你是看上老頭子這身功夫了。”
“不過這話我得說在前頭,這玩意沒有什麼秘籍功法,要說拳譜,我是有,但不能給你。”
“就算給你,你也學不會。”
陳晨不服氣,連忙說道:“我多看幾遍就能看懂。”
紀老頭臉色一正,語氣無比認真:“拳把式這一行,從古至今都得師父帶著練。”
“天天盯著你,矯正你的姿勢,摸骨,甚至給你喂招、喂拳路,你才能摸出門道,不至於練出岔子。”
“給你一本拳譜,讓你回家瞎練,邭夂玫模毑怀龉Ψ颍皇抢速M時間。”
“邭獠缓玫模苯咏o你練廢了,身體練垮了,一輩子都緩不過來。”
他盯著陳晨,又加重語氣:“你小子人性不錯,記住,哪天要是看見拳譜之類的東西,千萬別自己瞎練,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陳晨聽出他語氣裡的鄭重,不敢再嬉皮笑臉,連忙點頭:“我知道了,紀老。”
可他還是不死心,又湊上去問道:“要不您教我?王家口村離我們村才兩裡地,平時我抽空就去找您練。”
紀老頭聞言,認真打量了陳晨一番,沒說話,突然抬手,往他肩膀上一按。
一股刺痛瞬間從陳晨肩膀傳來,他不由自主地開始用力,肩膀上的肌群緊緊繃緊。
可不管他怎麼反抗,那股刺痛都越來越強烈,像是肩膀要被按碎一般。
陳晨咬著牙,沒叫出聲,也沒說一句疼。
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冷汗,青筋都暴了起來。
片刻後,紀老頭才緩緩鬆開手。
“你這體格子,上個月看著還有點弱,這一個月,補得這麼狠?”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最近弄到不少糧食,多吃了點。”陳晨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
剛才那一下,他是真的疼,但也看出紀老頭是在試探他。
紀老頭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