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都沒有鋼鐵廠,鑄造壓水井的零件,只能靠市裡的工廠來做。
第70章 平原游擊隊
“小晨,幹啥呢?娘叫你半天了。”
陳曉娟掀開裡屋門簾,探進頭來,見陳晨捧著本《車工工藝學》對著書頁發呆,輕聲喚道。
陳晨猛地回神,把書合上往炕邊一放,“嗯?沒事,想點事情出神了。”
他跟著陳曉娟往外走,走到灶房門口問道:“咋了娘,有啥事?”
林月芳正往灶膛裡添柴,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暖融融的。
“我說今天是小年,臘月二十三了,晚上要來咱大隊放電影,你帶小陽和小晴一起去唄。”
陳晨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哎?今天就小年了?我都過糊塗了。”
“可不是咋地,你天天在村裡瞎轉,連日子都忘了。”
林月芳笑著嗔怪一句,“去吧,他倆好久沒出門了,平時也不敢讓他們走遠。”
“好,我帶他倆去。”
陳晨應下,心裡卻還惦記著壓水井的事。
他不能直接找劉福生提,自己就上了幾年公社學堂,學堂裡只教識字、算數和農作常識,壓根沒教過這“新鮮玩意”,平白無故說出來,難免引人懷疑,還得找個穩妥的由頭。
目光掃過灶臺上的菜筐,裡面只剩幾把幹鹹菜,陳晨開口道:“娘,今兒小年,咱炒點肉吃唄。”
這話剛落,裡屋就“嗖”地探出兩個小腦袋,陳陽和陳晴眼睛瞪得溜圓,異口同聲喊:
“肉!吃肉!”
林月芳無奈又好笑,點了點倆孩子的額頭:“就知道吃。行,今兒小年,就切一小塊解解饞。”
陳晨弄來的幾斤肉,家裡一直看得金貴,平時只敢切薄薄幾片肥肉煉油,炒菜時舀一勺油星子提味,半點不浪費。
眼下快過年了,又是小年,難得破例一次。
林月芳切了一塊五花肉,放在溫水裡泡去血沫。
沒有綠葉菜,只能配著幹鹹菜炒,即便如此,也是這陣子最豐盛的一頓。
五花肉放進熱鍋裡,不用額外放油,自身的油脂慢慢煸炒出來,滋滋作響,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林月芳撒上一點粗鹽、舀了半勺醬油調味,翻炒幾下後,帶著肉香的鹹菜就出鍋了。
這年頭的豬肉沒什麼飼料餵養,帶著一點點淡淡的羶臊味,這點味道完全可以忽略。
一家人圍著小炕桌,吃得格外香甜,陳陽和陳晴狼吞虎嚥,連鹹菜湯都拌著玉米麵窩頭吃乾淨了。
林月芳特意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這年月誰家敢光明正大地吃肉,不是招人嫉妒就是惹人非議,萬一被人舉報,麻煩就大了。
這陣子一家人都跟著她精打細算,難得小年改善伙食。
吃完飯,
陳晨看著空間裡早已豐收的棕土地,幾十畝地的糧食,畝產量足足是現實中的五倍,相當於存了幾百畝地的收成。
這樣一來,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這半個多月來,他每天都在空間裡鍛鍊,身體肉眼可見地強健起來,空間範圍也隨之擴張了不少,意念的探查距離更是達到了近四米。
他憑著自身身高估算,自己一米七八的個頭,躺下後意念範圍比兩個自己連起來還長些,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做不少事,比最初一兩米的範圍實用多了。
來這個時代快兩個月,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的變化,如今的他比村裡普通青年壯碩不少。
只是裹著厚厚的棉遥瑳]人看得出來,等開春穿汗衫時,才會格外明顯。
下午四點多吃完晚飯,五點多天就開始擦黑。
北方臘月的傍晚格外短促,日頭一沉,寒意就順著門縫往屋裡鑽。
陳晨扛著兩條小板凳,左手牽著陳晴,右手招呼著陳陽。
陳陽懷裡也端著自己的小板凳,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三人往村大隊的空院子趕。
路上碰到不少往大隊去的村民,有老人拄著柺杖,有婦女牽著孩子,還有半大的小子們跑在前頭搶位置。
“小晨,快點走!去晚了好位置就被佔完了!”
隔壁的王嬸笑著招呼他,手裡還拿著塊粗布,準備給孩子墊著坐。
到了大隊院子,裡面已經聚了不少人,大人小孩擠擠挨挨,都往中間那兩棵老槐樹底下湊
那兒是看電影的最佳位置,視線好,還能借著樹幹擋點風。
陳晨帶著弟弟妹妹,找了塊平整的空地,把板凳擺好,陳陽立馬坐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槐樹邊上的空場,嘴裡唸叨:“電影隊咋還沒來?咋還沒來?”
放電影的幕布通常就掛在兩棵老槐樹之間,用繩子把帆布幕布的四角繫牢,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