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累得四仰八叉躺在泉水池邊,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的肌肉又酸又脹。
伸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幾口,清冽的泉水入喉,冰冰涼涼的,瞬間澆滅了嗓子裡的火熱,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嗯?這水……好像越來越甘甜了。”
陳晨咂了咂嘴,細細品味著口中殘留的滋味,和之前喝的相比,甜味更明顯,口感也更溫潤。
他又喝了幾口,忽然發覺渾身的疲憊感都消散一些,痠痛的肌肉也舒緩了不少。
“好像還有助於恢復身體?”
他心裡越發覺得奇怪,轉頭看向身旁的泉水池。
池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池底的細沙和碎石,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表面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奇異之處。
他想不出緣由,只能歸結於空間本身的奇特。
空間種出的糧食不僅高產,還更飽滿香甜。
泉水有幾分神異之處,似乎也很合理吧?
陳晨摸了摸手腕上的五一牌手錶,看一眼時間,知道外面的天亮了。
天剛矇矇亮,陳晨從空間出來,落腳在定城城郊的僻靜衚衕。
拍了拍身上的舊棉遥_認裝扮無異後,徑直往車站趕。
沒多久,就坐上了返回易縣的老式班車,車子發動起來“突突突”地響,尾氣裹著塵土瀰漫在空氣中,顛簸感比來時絲毫不減。
開車的不是上次那個喝酒的司機,是個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全程專注握著方向盤,倒讓人心安不少。
崎嶇的土路坑窪密佈,班車像篩子似的不停搖晃,才走了半個多小時,就有人忍不住順著車窗往外哇哇吐。
接連好幾個人跟著反胃,車內很快瀰漫開一股糧食混合菜葉的酸臭味,嗆得人直皺眉。
陳晨強忍著不適,悄悄用意念壓制胃裡的胃酸分泌,才算穩住沒像其他人那樣吐出來。
車子搖搖晃晃開了近五個多小時,終於抵達易縣車站。
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簡陋的站臺旁堆著幾捆貨物,往來的人大多揹著布包,步履匆匆。
下車後往縣城裡走,路過公安局門口時,陳晨下意識頓了頓。
第63章 大黑星!
門口依舊緊鑼密鼓,警員們三人成隊地進進出出,步伐整齊,神情嚴肅。
這種三三制戰術是老規矩,解放戰爭時期我軍開創,三人一組構成戰鬥小隊,分別負責進攻、掩護和支援,士兵在前、組長在後,士兵戰術素養極高。
陳晨心裡暗自思忖,在之後的自衛反擊戰中,還出過解放軍三人小隊消滅印軍三個炮兵團的戰例。
如今三八線戰爭結束沒多少年,警局裡大多是退伍老兵,這種戰術習慣還保留著,戰鬥力自然不言而喻。
可就是這樣一支隊伍,卻遲遲抓不到那兇犯,實在奇怪。
邊走邊想,目光不經意往警局院裡掃了一眼,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特徵太過明顯,側臉頰上一道長長的疤痕,整個人看著兇悍十足。
正是他之前在雲蒙山遇到的四個人之一。
此刻那人站在幾個警員前面,身上的制服綴著警銜,看級別至少是個隊長。
距離太遠,陳晨看不清警銜的具體等級,也不好在門口久留惹人懷疑,只能藉著路過的功夫聽了兩耳朵。
“雲山,你發現什麼情況沒?”
“沒,也可能已經離開了。”
那聲音隱約有些熟悉,陳晨還想再聽,卻已走出太遠,後面的話被嘈雜聲淹沒。
他心裡對這類兇徒憎惡,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從省城回來,沒必要捲入這些是非,便收回心思,快步離開。
從公安局往東,穿過幾條狹窄的衚衕,就到了縣城的主大路。
遠遠地,陳晨就看到了國營食品廠的牌子,紅底白字,在一眾低矮的平房裡格外顯眼。
每個縣都有這樣的國營食品廠,平時會賣些醬菜、糕點,到了冬天,主要就供應肉類,只是貨源不穩定。
不是每天都有,就算手裡有票,也得碰邭狻?
等到七十年代食品廠物資寬裕些,才會偶爾有不需要憑票購買的東西。
陳晨走近一看,食品廠門市部前已經圍滿了人,噰喳喳的吵嚷聲不斷。
看來今天是有肉賣了。
他順著馬路排到隊尾,前面大概有十幾個人,大多是街坊鄰居,相互熟絡地拉著家常。
“昨天又死了一個,是個大姑娘,唉,真是可惜了。”一個穿藍布衫的大姨壓低聲音說道。
“真的假的?我咋沒聽說?”
“可不是嘛,聽說當時沒直接死,就受了點傷,可被那畜生玷汙了,姑娘家臉皮薄,受不了這委屈,回去就喝老鼠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