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那個……”
“就是他。”
高明點點頭,眼神凝重起來:“他好像是一個人來的?”
“盯著他,看看他想幹啥。”
三人嘴上說著,但心裡都有些發怵,不怕陳晨,怕的是上次那個兇猛的紀老頭。
那天夜裡紀老頭打他們,基本都是一下一個,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他們胸口的淤青疼了整整兩天才消下去。
三人飛快地掃視四周,沒發現紀老頭的影子,正鬆了口氣,就見陳晨朝他們走了過來。
“臥槽,他真過來了……”梁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陳晨走到高明面前站定,刻意控制著聲音,用前世標準的普通話開口:“高兄弟,別來無恙?”
高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陳晨的口音實在奇怪。
易縣這邊的方言和京城話相近,但帶著獨特的腔調,絕不像陳晨這樣字正腔圓。
更讓他疑惑的是,陳晨明明一個人來的,卻顯得有恃無恐。
讓他不敢輕易動手,強作鎮定地問道:“呵呵,老兄找我們有什麼意思?”
“聽說高兄弟門路廣,想找你買點東西。”
陳晨懶得繞圈子,直接說明來意。
一聽是買東西,高明心裡的警惕鬆了大半。
他可是記得陳晨那天夜裡賣糧食,一個小時幾十塊錢到手了,當即笑了起來:“兄弟想買啥?只要我能弄到的,都好說。”
“腳踏車票,能弄來嗎?”陳晨開門見山。
“額……”
高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以為陳晨會買細糧或者其他緊缺票據,沒想到是腳踏車票。
這東西在小縣城裡可是頂級稀罕物。
“弄不來就算了。”陳晨見他遲疑,轉身就要走。
“能!能弄!”
高明連忙伸手攔住他,“兄弟別急著走。”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不要錢,你用什麼換?”
“糧食?”陳晨反問。
“糧食就行,糧票也可以。”
“兄弟手裡有什麼糧食?”高明眼睛亮了起來。
“地瓜。一張腳踏車票,一百斤地瓜,怎麼樣?”陳晨率先開出價格。
“一百斤?還是地瓜?”
高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兄弟,你這壓價也太狠了!一百斤地瓜才值幾個錢?就算現在糧食漲價,也不能這麼算。一輛腳踏車憑票購買都要一百多塊!”
他說的是實話,腳踏車票在京城、上海那些重工業城市或許還好弄些。
在易縣這種小地方,只有極少數有硬關係的人才能弄到。
“那你說要多少?”
陳晨摸了摸下巴上的假鬍子,他確實不瞭解市場,腳踏車多少錢他都不清楚,但不妨礙裝得淡定。
“最少五百斤!”
“兄弟要是有小麥、苞米這種粗糧,咱們還能再商量。地瓜這玩意不禁吃,吃了沒多久就餓,實在不頂用。”
高明咬了咬牙說道。
陳晨心裡盤算起來,他手裡還剩幾十塊錢,估計去了省城,也不夠買腳踏車,還得再弄點錢。
猶豫了片刻,他點頭道:“成。你什麼時候能弄到票?”
“下午……最遲晚上。”
高明見他答應,鬆了口氣。
“行。”陳晨點點頭,又問,“你收糧食嗎?”
“收啊!”
高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驚訝的神色:“兄弟除了換票的五百斤地瓜,還有多餘的糧食?”
他本來就高估了陳晨,沒想到對方手裡的糧食居然這麼多。
“不好說,我也不清楚具體數量。”
“我大哥、二哥吡艘慌Z食過來,給了一些重要的人,還剩下一些,你要是能吃得下,就都給你。”
“不過價格上......”
陳晨的話說得含糊,什麼大哥二哥、重要人物,全是隨口鬼扯,就是為了抬高身份,整得神秘點。
這話落在高明耳朵裡,再配上陳晨那字正腔圓、與本地口音截然不同的普通話,瞬間讓他腦補出一堆畫面。
瞬間讓他腦補出一堆畫面。
“臥槽,難怪這小子身邊有那種高手當保鏢!“
高明心裡咯噔一下,再看陳晨那身破舊衣服,又暗忖,“你他孃的有這背景,還穿得這麼落魄,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