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
陳晨進屋才發現,劉福生一家正在吃飯。
這會兒大概下午四五點,天還沒黑透,他倒是沒想到會趕上人家飯點。
屋內的小方桌上擺著一碟黑乎乎的鹹菜,劉福生夫婦帶著一兒一女圍坐著,每人面前都放著一碗野菜粥,碗沿還沾著點粥漬。
“晚上我得去巡夜,讓你嬸子把飯做早點了。”
劉福生看出陳晨的侷促,主動解釋了一句,又熱情地邀請,“你也一起吃點?”
陳晨連忙擺手:“叔,不用不用,我在家吃過了。”
他當然知道,人家說的客氣話,真要是坐下吃飯,那也太不懂事了。
就算是隊長家,也照樣沒有餘糧。
“行,那你跟我來這屋說。”
劉福生見陳晨臉上帶著幾分難色,說話興致不高,估摸著是家裡出了急事,便放下粥碗,領著他往旁邊的小屋裡走。
剛進屋,劉福生就問道:“咋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叔,家裡沒啥事。是我姨那邊出了點變故,捎信來讓我過去一趟,得去省城。”
“想找您幫著開一封介紹信。”
陳晨說著,故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難過。
劉福生立馬就明白了,多半是親戚家裡出了急事,才會在這快過年的時候叫人過去。
他皺了皺眉:“這大過年的,怎麼還出這檔子事……唉,你要去多久?”
陳晨連忙說道:“應該三五天就回來了,處理完事情我馬上趕回來。”
“行,我給你寫一個。”
劉福生沒再多問,點頭應了下來,又叮囑:“你路上小心點,快過年了,最近外頭不太平,遇到檢查的別慌,把介紹信拿好。”
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糙紙,提筆在紙上寫清了陳晨去省城的緣由。
又註明了陳晨的姓名、籍貫。
寫完後,他從櫃子裡取出一枚暗紅色的印章。
“哈——”
對著印章哈兩口氣,用力印在紙上。
‘西高莊公社’,五個字呈現出來,不太清楚,但也問題不大,足夠證明身份了。
劉福生把介紹信遞給陳晨:“拿好,路上別弄丟了。”
“謝謝福生叔,我先走了。”
陳晨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懷裡,轉身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出了劉福生家,確認四下無人,他才把介紹信取出來放進空間的櫃子裡。
這結果比他預想的順利太多,原本以為劉福生會詳細盤問,甚至可能拒絕。
開介紹信就是公社給人做身份背書,要是他在外頭做了違法違規的事,公社和劉福生都要被追責。
不過陳晨不知道的是,劉福生之所以痛快放行,也是因為最近村裡乃至周邊公社的人員流動本就頻繁。
家裡快沒糧了,公社的大鍋也早就停了火。
大夥都得早作打算,想辦法,有親戚的可能要去投奔,或者去借糧。
這種情況下,劉福生根本不敢硬卡,真把人逼急了,容易出大亂子。
陳晨這事兒不算出格,他自然就順水推舟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晨簡單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出門。
剛走到院門口,林月芳就追了出來:“晨兒,你的餅子沒帶啊!”
陳晨一拍腦門,趕緊折回去,把林月芳提前烙好的粗糧餅子揣進懷裡,又背上一個裝著兩件舊衣服的小包裹。
出了村,找到一處沒人的土坡,把包裹和餅子都收進了空間。
順著土路往下走了沒多遠,剛下一個緩坡,就看見大路上有一輛驢車從西往東走。
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隔壁張家屯的隊長李衛軍。
第49章 《母豬的產後護理》? (求月票求追讀!)
上次陳晨夜裡從外頭回來,就搭過他的驢車,還送了兩條魚作為答謝。
“籲——”
李衛軍也瞧見了路邊的陳晨,連忙勒住驢砝K,停下車子問道:“小陳,你這是往哪去啊?”
“李叔,我去縣裡辦事。”
陳晨走過去,目光掃過驢車,見車斗裡還坐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李叔,你這是帶著孩子去哪?”
“唉,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