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糧食藏到炕洞裡,平時夠吃就行,等過兩年收成好了,咱想吃啥就吃啥。”
“嗯,娘知道了,都聽你的。”
林月芳點點頭,眼神里滿是信賴。
陳晨走到外屋,見陳曉娟正拿著雞毛撣子往陳陽身上抽,忙開口勸道:“姐,別打壞了,他還得給我捏肩捶腿呢。”
陳曉娟停下手,喘了口氣:“放心吧,有分寸,打不壞。”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
陳晨說完,拎起牆角的袋子就往外走。
這次,林月芳和陳曉娟都沒多問,只齊聲應了句“好”。
出了家門,陳晨往村東頭走。
冬日的村道蕭瑟冷清,路邊的枯草被寒風捲得打旋,枯樹上的老烏鴉都沒了聲響,整個村子靜得有些壓抑。
又冷又餓,都不願意出來。
走了沒多遠,就看見石頭百無聊賴地躺在村大隊的石磨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仰著頭盯著天空發呆。
“太陽為甚不能直視呢,是不是太陽上面,也有個石頭正瞅著我呢?”
石頭嘴裡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被陳晨聽得清楚。
陳晨忍不住笑出了聲:“太陽那溫度,真有另一個你,也化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石頭一跳,他“啪”地一下從石磨上跳下來,看清是陳晨,立馬眉開眼笑地跑過來:
“晨哥,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嬸兒說你好幾天沒露面,隊長都帶著人出村找過你了。”
石頭說的嬸兒就是林月芳。
村裡沒親族關係的,都按年齡稱呼,男的叫叔,女的叫嬸。
要是有親族牽扯,哪怕是同齡人,說不定都得喊姑奶、舅爺,規矩多得很。
“我沒事。”
陳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你家,我要的東西做好了吧?”
算下來,從他交代石頭爹做傢俱到現在,已經過去四五天,該做好了。
“早做好了,就等你過來拿呢!”
石頭說著,興沖沖地在前頭帶路。
兩人剛進石頭家院門,就看見商懷民正蹲在院子裡收拾刨木器,看到他們進來,隨手把手裡的刨子放在地上。
“懷民叔。”陳晨主動打招呼。
“小晨來了?快坐。”
商懷民站起身,喊道,“石頭,給你晨哥倒碗水。”
“不用麻煩了叔。”
陳晨把手裡的布袋子放下:“我去了趟縣城,耽誤了兩天。”
陳晨剛進院子,就瞥見了牆角的床和櫃子,寬一米二、長兩米的木床,樣式規整,就是顏色有些雜,畢竟是用不同的木頭拼湊的,難免如此。
陳晨走過去拍了拍床沿和櫃子,木質結實,手感紮實:“叔,您這手藝真地道,在村裡種地可惜了。”
“害,在哪都是當農民,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能派上用場就好。”
商懷民是個不善言辭的老實人,撓了撓頭笑道。
第46章 火炕真是偉大的發明!
說著,他開啟陳晨帶來的布袋子,裡面全是圓滾滾的紅薯,個個周正,沒半點壞斑,看著就面甜。
當初說好的五十斤糧食,他早就猜到是粗糧,倒也不意外。
商懷民掂了掂袋子重量,常年做木匠的他對重量很敏感,大致估了估就道:“差不多夠數了,村裡也沒秤,咱就不細稱了。”
“行。”
“叔,我先把櫃子這些零碎搬走,最後再來搬床。”陳晨應著。
石頭端著水出來,要跟著幫忙,被陳晨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喝過水,陳晨就開始往外搬東西,找了幾個沒人的角落,心念一動就把傢俱收進了空間。
來回兩趟,就都搬完了。
走在回石頭家的路上,陳晨心裡盤算著:這空間在現在是寶貝,再過幾十年就危險了。
到時候到處都是攝像頭,要是憑空消失個人或者大件東西,難免引起恐慌。
陳晨返回石頭家,跟商懷民打了聲招呼,要走,剛走到院門口,就被商懷民叫住:“對了小晨,差點忘了,給你做的彈弓還沒拿給你。”
經他一提醒,陳晨才想起這茬,之前光顧著傢俱的事,把彈弓忘到腦後了。
石頭立馬轉身跑進屋裡,沒多久就舉著個大彈弓出來。
這彈弓比石頭自己用的那把大了兩圈,開口比手掌攤開的虎口還寬些,上面套著厚實的棕色牛皮筋,看著就結實耐用。
陳晨接過來,用力拉了拉牛皮筋,回彈有力,彈力比石頭那把強,正好能發揮他的實力。
“不錯,多謝懷民叔。”
他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