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成了月牙。
“大鍋,我能摸它嗎?”她的小手微微蜷縮,想摸又有些害怕,小聲問。
“可以,輕輕摸,別弄疼它,它很乖的。”陳晨柔聲說。
這隻花栗鼠在空間裡待了幾天,爪子上的尖刺已經被他處理掉,牙也磨平了些,絕對傷不到人。
而且很奇怪,在空間生活幾天,它對陳晨變得格外順從。
小陳晴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花栗鼠順滑柔嫩的後背,小傢伙似乎也很享受,乖乖趴在她手心不動。
“這些給你,以後用來餵它吃。”
陳晨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東西遞給她,有松子、花生,還有些野果子,大多是花栗鼠自己儲存在洞裡,被他收進空間的。
“好呀!”
小陳晴開心地接過,小臉上滿是雀躍。
捧著小花栗鼠,蹲在地上玩得專注,時不時給小傢伙喂顆松子,嘴裡還唸叨著聽不懂的童言。
陳晨看她玩得開心,轉身走到外屋,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乾淨,粗瓷碗倒扣在灶臺上,抹布晾在旁邊的繩子上。
“小晨,你來一下,娘跟你說點事。”
林月芳看見他,放下手裡的活,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說著,就拉著他往他睡覺的屋裡走,到了炕沿邊,兩人坐下。
“娘,啥事啊?直接說就行。”
陳晨有些納悶,挨著林月芳坐下,家裡又沒外人,犯不著這麼神秘。
“唉……”
“這事娘不好開口,可現在家裡你做主,又不得不跟你商量。”
林月芳嘆了口氣,眼神閃躲,吞吞吐吐的,半天沒說出口。
陳晨心裡咯噔一下,挑眉問道:“是不是大娘又來鬧事了?”
他猜著出去這三天,說不定大伯家又來尋釁,可轉念一想,要是真有事,陳陽和陳曉娟肯定早跟他說了。
“那倒沒有。”
“這幾天你不在家,林家村那邊,你表弟和林勝利過來了。”林月芳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
“他們來幹嘛?”
陳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還能幹嘛……”
林月芳垂下眼,聲音發澀,“這年景日子難過,林家村人多,收成也差,你二舅家小子又多,有幾個已經餓得快撐不住了。”
“找咱家借糧食?”
陳晨的目光越發沉凝,腦海裡翻湧起關於林家村的記憶。
林月芳的孃家就在三十多里外的林家村,姥姥姥爺早幾年就沒了。
姥爺膝下四個孩子,林月芳排第三,下面還有個嫁去外地、多年沒聯絡的小姨林月梅,上面兩個哥哥就是大舅林軍和二舅林勝利。
大舅林軍是個實打實的老好人,一輩子刨地的莊稼漢,吃苦耐勞,當年姥姥姥爺在時,家裡大小事全靠他和大舅媽操持。
二舅林勝利就普通多了,不好不壞,有點懶,陳晨小時候對他也沒什麼特別的惡感。
按農村的規矩,老人不在了,兄弟姐妹就算自動分家,各自過各自的日子。
三十多里的路程,平日裡也就逢年過節、有婚喪嫁娶時才會走動。
如果沒有後續的事,陳晨不會吝嗇一點糧食,畢竟都是親族,而且關係很近的那種。
不過,三年前,爹陳保民去世的時候,林月芳特意讓人給林勝利送了信。
結果呢?
林勝利一家別說來幫忙了,連個面都沒露,一分禮錢也沒上。
當時林勝利家裡五個孩子,四男一女,最小的都十多歲了,隨便派個人來搭把手、送句安慰都成,可他們偏就沒來。
林月芳這個親妹妹,死了男人,作為親哥哥,不出錢,不出力就罷了。
三十多里走不了?
一家人一個不來,就讓林月芳一個寡婦帶著幾個孩子,被大伯家欺負。
這在農村,就是“斷道”了。
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比分家嚴重的多。
想到這兒,陳晨的臉垮得更厲害,心裡滿是火氣。
陳家最難的時候,你們躲得遠遠的,連句問候都沒有,現在自己家餓肚子了,倒想起有這麼個妹妹、這麼個外甥了?
第45章 必須餓死一個,會選誰?(求追讀,求月票)
“娘,您借糧給他們了?”陳晨盯著林月芳,語氣裡甚至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