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剛想歇上幾分鐘,再進空間處理獵物,耳朵突然一動,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響。
“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就炸響在耳邊。
陳晨肩膀猛地一抖,幾乎是本能地心念一動,瞬間鑽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後,他還心有餘悸,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他的意念並沒有受影響,依舊能散發到空間外近兩米的範圍,仔細探查了一番,才鬆了口氣。
這聲槍響不是衝他來的,是遇到了其他打獵的人。
這槍聲和他手裡槍的聲音完全不一樣,聲音更脆、更大,威力肯定也比土槍強得多。
一開始進山的時候,他也想過可能會遇到其他獵人,但云蒙山綿延上百平方公里,地域廣闊,又覺得遇上的機率不大。
沒想到這麼巧。
陳晨不敢大意,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也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頭,穩妥起見。
決定不出去,等對方離開再說。
閒著也是閒著,他開始在空間裡處理那兩隻傻狍子。
先把已經死了的那隻拖出來,用意念仔細清理掉身上的鐵砂,然後剝皮放血。
內臟暫時沒動,等回去吃的時候再慢慢收拾.
另外那隻受傷的傻狍子也一樣處理。
說起來這傻狍子確實呆萌可愛,但在這個時候缺衣少食,人多活一個是一個,哪還管動物。
陳晨一邊處理獵物,一邊用意念緊緊盯著空間外的動靜。
空間外的時間慢慢流逝,過了大概一刻鐘,陳晨的意念捕捉到了腳步聲,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只見四個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是三大一小四個人。
三個男人都穿著綠色棉大衣,身形都很魁梧。
其中一個是方臉大耳,看著很穩重。
另一個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眼神凌厲,透著股凶氣。
還有一個更特別,居然是獨臂,只剩下一條右臂,而且這人,走起路來和其他人不一樣...
給他的感覺,很難形容,有點...不像人類在走路。
更像動物!
這三個人手裡都拿著槍,其中一把是和他手中類似的土製獵槍。
另外兩把槍的樣式,讓陳晨瞳孔一縮。
居然是53式步騎槍!
他上輩子是個半吊子軍迷,對這種槍印象很深,不可能認錯。
這是中國仿製蘇聯莫辛納甘M1944年式騎槍的非自動步槍,具體是哪年生產的他記不清了。
但這種槍不可能是村裡能有的。
這不是戰時遺留的裝備,是解放後生產的制式步槍,老百姓根本沒資格持有。
在三個大漢身邊,還跟著一個半大小子,約莫十來歲的年紀,比陳陽大一些,臉上帶著點稚氣,手裡拎著一隻已經死了的雉雞。
應該是他們剛才的收穫。
“國豪,你真看到鹿了?”方臉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洪亮,朝著身邊的半大小子問道。
“趙叔,我真看見了!就從這竄過去的,你看,那還有血呢!”
名叫國豪的半大小子,指著地上陳晨留下的血跡,語氣肯定地說道。
三個大漢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地上的血跡,血跡還沒完全乾涸,一直延伸到旁邊的岩石縫裡。
“應該是鑽到這石縫裡了。”
刀疤男走上前看了看石縫的大小,撇了撇嘴說道:“這麼小的縫,能鑽進去的肯定是狍子,可惜了,沒打到。”
方臉漢子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下半年糧食收成差,周邊隊裡很多人都進山打獵,這些動物也被折騰得精了,越來越難打。”
幾個人沉默了片刻,刀疤男猶豫了一下。
開口問道:“照這樣下去,只能往深山裡走了。不過再往深處走,就有點危險了,還去嗎?”
旁邊的半大小子立刻接話:“咱們有槍怕什麼?!”
方臉男人姓趙,叫趙磊,他抬手摸了摸半大小子李國豪的腦袋,語氣放緩了些:
“你不懂,深山老林裡情況複雜,就咱們這幾條槍,未必能應對得了。不過有你王叔跟著,應該問題不大。”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獨臂男子。
這獨臂男子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說話,聽到趙磊提到自己,才抬頭看向石頭縫隙,聲音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