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兄弟怎麼稱呼?”陳晨道。
“哎呀,兄弟上道,你叫我小刀就行,兄弟怎麼稱呼?”
“那你叫我星仔吧。”
小刀不知道這是什麼典故,距離賭聖出世,還有幾十年。
他有點無語,心道,‘星崽什麼鬼,這小子一米七多,比我還高,還叫崽...’
他聽成了‘星崽...’
‘仔’和‘崽’同音,華北、東北地區,當小孩子的意思。
有個詞,小孩崽子。
不過小刀也沒說什麼,能宰一刀是一刀。
“兄弟,你跟我來,我這邊有,不過咱說好了,秋天的種子,成活率我可不敢保證。”
陳晨點點頭,語氣憨厚:“放心,莊稼人還不懂這些嗎?”
之前賣雞蛋的大叔,看陳晨跟小刀走了,抬手想要提醒,猶豫中兩人已經拐過衚衕不見了。
小刀帶著陳晨,右手摟著陳晨肩膀,腰間蹭到陳晨褲口袋,感受裡面有沒有錢。
但走一路,蹭一路,感覺好像沒錢。
暗道:“這小子不會錢花光了吧,老子要那幾個陶碗可沒用。”
很快走到一個攤位上,小刀說道:“梁子哥,這位小兄弟要買糧種。”
梁子很黑,笑笑說道:“少見啊,小兄弟你要買什麼糧種?”
陳晨道:“你有啥?”
梁子很愛笑,他又嘿嘿一笑,露出兩個黝黑酒窩:“冬麥、苞米、穀子、地瓜,都有啊。”
華北地區地裡常種的也就這些了。
確實很全。
陳晨道:“那我一樣要點,行吧?”
“嘿嘿,那怎麼不行,等著我給你裝。”
梁子笑完轉身,身後幾個袋子,一個個開啟,裝了不少。
然後遞給陳晨,“夠嗎?”
陳晨開啟一看,頓時臉色發黑,確實都有,但基本都是死種!
正常麥種,是橢圓形的小顆粒,顏色多為滭S或白色,表皮光滑,頂端有一道湝的縱向凹槽。
袋子裡的都癟了。
苞米種子,也就是玉米,種子就是玉米棒上的玉米粒,頂端不凹陷,質地堅硬,顏色多為黃色。
袋子裡都發黑了。
地瓜是用薯塊育苗,留種的紅薯要選個頭中等、表皮光滑、無破損的薯塊。
把紅薯塊,放到地窖裡過冬,來年春天埋到土裡育苗。
這他媽袋子裡,基本沒有完整紅薯塊。
不過陳晨並未生氣,點點頭:“多少錢?”
兩人對視一眼笑道:“看你年紀小,不容易,收你一塊吧。”
陳晨不露聲色,學著梁子,也笑起來,然後從口袋掏出兩張五毛的錢:“梁子哥,小刀哥,謝謝你們啊,可幫我大忙了。”
陳晨笑著,將兩張五毛交給小刀。
小刀立刻面露喜色,接過錢,分出一張給梁子。
“小兄弟不錯,以後買什麼儘管找小刀哥和梁子哥。”
陳晨也點頭,然後小聲問道:“兩位大哥,有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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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955年開始用第二套人民幣,如果大家不願意看插圖,可以說一下,後面不插了。)
第10章 拿了老子的錢,還想好過?
陳晨也點頭,然後小聲問道:“兩位大哥,有票嗎?”
梁子臉上的笑更殷勤了,拍了拍胸脯:“有啊,咱們什麼沒有,不過糧票沒有,現在沒人賣。”
他說著,轉身走了幾步,從身後一個磨得發亮的黃挎包裡小心掏出一小沓票,遞到陳晨眼前讓他看。
票證花花綠綠的,有油票、布票、鞋票,還有幾張肉票,最底下壓著一張薄薄的糖票,唯獨沒有工業票。
陳晨心裡清楚,工業票是最金貴的,能換腳踏車、縫紉機、手錶這些“三大件”,就連搪瓷盆、暖水瓶、手電筒這類日用品也得用它換。
這票是按工資比例發的,工人和幹部的額度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