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想到很多用法,腦子裡想法炸開,興奮得難以自制。
同時也在心中警告自己,這種能力,絕對要好好隱藏...
這年代很多人真的相信超能力存在,抓他去切片也很有可能...
“小晨,你幹啥呢?掉茅廁裡啦?”姐姐陳曉娟呼喊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來了~”
陳晨連忙答應一聲,收起思緒,快步走向屋內。
正房是三間土房一字排開,中間是廳堂,兩側是臥室。
堂屋空蕩蕩的,只有靠西牆擺著一口陶製大水缸,缸沿結著一層薄冰,缸裡的水只剩下小半,水面飄著幾粒草屑。
靠東牆是個土坯砌的灶臺,但灶臺上沒有鐵鍋,黑洞洞一片。
兩屋都是大火炕。
很長,能住不少人。
北方的火炕是為了禦寒的,和外面火灶連通,火炕下面盤著煙道,迂迴彎曲的路徑,延長熱煙在炕洞中停留的時間。
從而形成保暖結構。
很多北方大火炕,冬天燒得太狠,人躺在床上,身子下面冒白煙...
那不是人著火了,是煙鑽出來了,問題不大。
當然現在陳晨一家五口不用擔心。
不說灶臺沒有鐵鍋,柴火也不是隨便燒的,開始四化建設,不能隨便伐木伐林,有的樹葉子樹皮能吃,基本沒機會當柴火燒。
農村沒多少柴火。
至於燒煤,點火爐子,農村還用不上,現在城市也極少。
再過兩年有了蜂窩煤,才會普及。
“娘,俺把小晨找回來了。”陳曉娟朝著裡屋喊了一聲。
裡屋的土炕上,林月芳正靠著牆坐著,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
聽見聲音,她慢慢抬起身,臉腫得像發麵饅頭,眼泡虛浮,睜著都費力。
看見陳晨,她想伸手摸摸陳晨的頭,手抬到半空卻晃了晃,又落回膝蓋上,胳膊有些腫,又幹了一天的活,抬著費勁。
“晨啊,你可算回來了,娘這心揪得慌。”
林月芳的聲音沙啞,帶著有氣無力:“是不是又餓暈了?快上炕暖著。”
現在已經是59年底,農曆11月,入冬上凍了,但還沒到寒冬臘月。
土炕上鋪著一層幹麥秸,上面墊著粗布褥子,摸上去硬邦邦的,但因為棉被捂住體溫,確實比地上暖和些。
陳晨剛坐下,就有兩個小身影湊了過來。
七歲的弟弟陳陽,四歲的妹妹陳晴。
都瘦得像只小貓,胳膊腿細得跟蘆柴棒似的,肚子卻有點鼓鼓的,是餓出來的虛脹。
四歲的小陳晴往陳晨懷裡鑽,小腦袋蹭著他的破棉遥煅e哼哼唧唧:
“大鍋,你回來啦。”
“大鍋,你餓不餓…”
“大鍋,給你這個吃。”
懂事小姑娘從棉已e掏出一小塊紅薯,跟她的小手一樣大,外皮烤的焦黑,能看出瓤是橙色,估計是在口袋藏了很久,所以沾了點灰塵。
陳晨將陳晴小腦袋從懷裡掏出來,摸摸她凌亂的頭髮。
“小晴真好,大哥不吃,你吃吧。”
小姑娘的大眼睛委屈巴巴,這時候沒人給孩子打扮,但一家人基因都不錯,即便這種貧苦的情況,還能看出小姑娘清秀的小臉。
陳晨笑笑,說道:“大哥不餓,一會兒給你們弄吃的去。”
“真的嗎?”
兩個小的原本蔫頭耷拉腦,一副沒精神的樣子,頓時來勁了。
陳陽也湊過來,眼睛又黑又亮,對著陳晨問道:“大哥,吃什麼?我不想吃麥麩子了...肚子脹。”
59年底,大鍋飯已經斷了一個月,即便沒斷的時候,也是清湯寡水,腦袋探過去能照鏡子那種。
不斷也不行,沒糧。
58年下半年已經有些荒年的苗頭,但人們沒在意,今年更甚,糧交不上去,更別提大食堂開火做飯,各村的大隊長也無能為力。
明年會改成糧食定量下發,城裡還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