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距離總社給他的採購指標差了七成啊!
這時剛才還在歡喜的社員,這時候也陷入失落。
畢竟眼看一大筆收入都到嘴邊了,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賺不到。
這時候還不如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一個老魚把頭深吸一口氣。
“還差幾十萬斤鮮魚是吧!”
說完看向江朝陽跟趙有禮。
“主任,書記,鮮魚就交給我們。”
“這幾天加幾條船,大小夥子一起上船,白天時間不夠,那我們就晚上接著撈!”
“只要江還沒封死,我們就能把網撒下去。”
趙有禮直接怒道。
“你瘋了?”
“晚上江面撒網多危險,你這個在江上飄了一輩子的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到時候一頭栽河裡,別人救都不好救。”
“更別說後門很快就到了封江的時候,江面上全是磨盤大的冰排。”
“白天還好說一點,晚上要是看不見就麻煩了。”
“咱們的木頭船撞上去都得碎,你是拿自己的命在冒險。”
對方卻一咧嘴露出幾顆大黃牙。
“書記,栽河裡就是我們的命。”
“我們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萬一這次不抓住,誰知道明年人家還要不要。”
說完後面出來的站在蘇晚秋邊上的李玉順也猛地走出來。
“書記,主任,只要鮮魚夠,十萬斤我們肯定能完成,沒鍋,我們就把家裡的鍋都端出來!”
“反正現在我們也有電了,兩班倒肯定能炒出來。”
這話一齣其他人也出聲道。
“對!”
“沒人,殺魚人不夠,咱們把半大的娃子都喊來幫忙,擇個魚刺!掏個內臟誰家娃子沒幹過。”
“就是,主任,只要我們整個公社齊上陣,就不信拿不下這七萬斤訂單。”
很顯然。
這是公社頭一次遇到這麼大的單子,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多錢。
二十萬啊!
這在這群窮怕了也餓怕了的社員眼裡,這就不是一座大山,是他們的一座金山,他們哪怕壓死,也要把金山搬空再說。
唐學義聞言嚥了咽口水,有些猶豫了起來。
“朝陽,雖然這單子我確實很想談成。”
“但是要是你們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晚上出船,那還是算了吧!”
“三萬斤的話,其實也可以。”
畢竟對他來說,採購到足夠的東西確實是有功勞,但是要是人出了意外那就不合適了。
而且他更看好的還是這邊的未來。
只要人在,他覺得這幫人在江朝陽的帶領下,生產能力肯定越來越強。
沒必要現在冒這個險。
聽到唐學義這麼說,一邊的社員們卻著急起來。
“唐主任,我們沒事,再說我們都下河下慣了,往年我們也不是沒有封江期出去過的。”
看著唐學義猶豫的樣子,一群人立刻看向江朝陽和趙有禮。
“主任!”
“書記?”
看著其他人都看向自己,趙有禮也猶豫起來。
“朝陽,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