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珍貴的水果罐頭,還是蜂蜜,魚鬆,代乳粉,基本都是玻璃罐裝的。
對於大部分家庭來說,玻璃罐基本就代表高階營養品。
哪怕是一個空罐子,也是家裡的重要財產,喝水,食物儲藏,甚至充當隔水燉煮的炊具。
這種情況下,別說一個公社書記了,怕是縣裡書記出面,人家也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一開始的魚肉利用就卡住了嗎?
只能曬魚乾麼?
可是魚乾怎麼跟魚鬆相比,雖然都是魚肉可經濟價值卻完全不一樣。
一種兩斤裝的玻璃罐,在百貨大樓直接能賣到七八塊錢一罐。
另一種怕是得論斤秤,一斤幾毛錢。
一邊思索,一邊下意識地往嘴裡塞了一撮魚鬆。
不過嚼著嚼著,江朝陽立刻就反應過來。
他為啥非得跟這個時候的國營食品廠一樣去做高階呢!
國營食品廠做高階,是因為他們的原材料要靠下面的收購站採購,咻敹际浅杀尽?
這時候的機器耗電也是成本,更別說包裝採購,還有上交國家的利潤了。
這些疊加在一起,導致現在的食品廠只能做高階賣高價。
而他們不一樣,他們又沒有這麼多成本。
魚河裡撈,加工,全是人工成本。
至於包裝。
江朝陽低了低頭。
油紙加麻繩,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些,江朝陽立刻看向趙有禮。
“趙書記,咱們的魚獲,平時賣給國營收購站一般多少錢?”
趙有禮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這個倒是不一定。”
“一般幾分錢到幾毛多一斤,這個主要是得看魚的大小和種類。”
“要是那種十斤以上的大鰉,能賣到八毛多一斤。”
然後指了指紅星背上的馬褡子裡的小魚乾。
“這種手指大的小雜魚,一分錢一斤人家也不要。”
“我們一般都拿回來餵豬或者烤著吃。”
江朝陽點點頭,直接問道:“所以平均一般多少?”
趙有禮思索片刻。
“平均?”
“這個應該兩三毛錢左右!”
“如果大魚多就高一點,小魚多就低一點,反正在我們這邊魚肉不如雞肉和鴨肉,豬肉就更不如了。”
江朝陽聽到這話頓時心裡一定,直接走過去說道。
“趙書記,我記得你說過,咱們入冬封江前最後這段時間還得出船是吧!”
趙有禮點點頭。
“定下來明天就出!”
“現在十月中旬,距離封江大概不到一個月。”
“還是能拉幾網的!”
江朝陽點點頭。
“那這封江最後幾網就不賣給魚站了,咱們試著自己加工成能咻敚苜u錢的東西。”
趙有禮聞言喉嚨動了動。
“朝陽,你不會真打算做這個魚毛吧!”
“我們能賣出去嗎?還有那個玻璃罐,你真的能哌M來啊?”
說實話,如果是一般人跟他這麼說,他絕對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哪怕是面對江朝陽,他也有點猶豫,這邊路多難走他可知道,這玻璃罐可是很難往裡走的。
江朝陽卻笑著點頭。
“趙書記,誰說沒有玻璃罐就不能賣了?”
“我看用油紙包著就挺不錯的。”
趙有禮一愣。
“油紙?本來咱們賣相就差,現在還用油紙,這能有人要嗎?”
江朝陽卻自通道。
“要是跟百貨大樓裡一樣,賣七八塊錢一罐。”
“那確實賣不出去。”
“所以咱們要發揮我們的優勢。”
周圍幾個老魚把頭都一頭的問號。
“咱們有啥優勢啊!”
“離得遠嗎?”
江朝陽卻笑著道。
“距離大城市遠,恰恰代表我們離著原材料產地近啊!”
“直接現殺現做,就地生產。”
“咻敵杀究梢哉f降到最低。”
“至於加工,我們雖然達不到機器生產的那種細絲,但是這種大口吃肉的乾淨,反而更有一種別的風味。”
“最重要是我們有價格優勢。”
“咱們不用玻璃罐包裝,儲存時間肯定不如人家的長。”
“但是咱們價格低啊!”
“人家兩斤一罐賣八塊錢,咱們一斤一包賣兩塊。”
“現在你們還覺得咱們比不上人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