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笑了笑把手裡的票據遞過去。
“誰佔誰便宜還真不一定。”
畢竟煙票這玩意怎麼說呢!
江朝陽作為基層領導,其實每個月都是有不少固定的票據配額的。
特別是他不抽菸,這玩意在他這,還真不算珍貴。
當然對於這些社員來說,這種煙票就比較稀有了,主要是他們沒啥獲得途徑。
於是李玉順接過票據,立刻朝著江朝陽急切道。
“那領導你等等,我這就回去給你拿報紙裝。”
說完直接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喊著。
“娘!娘!”
“快快快,幫我把炕櫃裡我裝魚鬆的罈子拿出來,我去拿乾淨的油紙。”
這時候裡間炕上一個搓麻繩的老婆婆,頓時沒好氣道。
“玉順,不是媽說你,咱孩子都這麼大了,不能這麼饞啊!”
“雖說都是魚肉做的不值啥錢,但是也不能這麼吃啊!”
“你明天再吃。”
說完提了一腳在炕上睡覺的男人。
“管管你媳婦。”
“娘,我明年一大早要出船,她愛吃就吃唄,反正吃完也是她自己做。”
說完男人翻個身直接不理會。
“嘿,你倆是真不過日子。”
這時候,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張油紙的李玉順直接走到裡間的炕邊。
“娘你說啥呢!在你眼裡我就這麼饞麼!”
說完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著炕上的男人和婆婆說。
“娘,當家的,我跟你說,我這次是遇到貴人了。”
說完寶貝似的拿出一張票據。
“當家的,你看。”
隨後男人先是眯了眯眼,半晌才反應過來,直接坐起身。
“農場的煙票?”
“玉順,你哪來的。”
李玉順瞬間得意的揚起下巴。
“我就說,我是遇到貴人了。”
“農場的江主任,我跟你們說過吧!”
“人家是農場的大領導,聽書記說,以後就是他直接管我們整個公社,連書記都管呢。”
“是他非要跟我換的,換一包魚鬆。”
“就當初來的那個年輕的農場領導。”老婦人愣了一下,然後狐疑道。
“也沒看出來啊!”
“那麼正經的領導,居然還是個大饞小子,那你多裝點。”
李玉順瞬間沒好氣說道。
“娘你說啥呢!”
“啥大饞小子,你以為我說的貴人就是換一張煙票啊!”
男人瞥了一眼。
“不然呢!”
“人家還能看上你?”
李玉順直接扭了男人胳膊。
“我說正經的,趕緊給我把罈子搬過來。”
等罈子搬過來之後,李玉順一邊往油紙上抓一邊直接解釋。
“我覺得,人家領導是看上我手藝了。”
“你不知道,他問的可細了。”
“什麼放不放油,還有存放時間,特別還問了批次加工呢!”
“你想人家那麼大領導能是隨便問?”
男人愣了一下。
“啥意思,讓你去做飯?”
李玉順直接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批次加工代表什麼!”
“肯定是建工坊啊!”
“說不定都能賣到大城市的供銷社去呢!”
炕上母子兩個愣了一下,有點難以置信地說。
“這玩意還能賣到供銷社?”
李玉順瞬間不高興道。
“憑什麼不能賣到供銷社。”
“你想想人家領導,可是大城市來的,他嘗一口都覺得還行,那肯定就沒多大問題。”
“哼哼,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成為工人呢。”
說完摸了摸躺著婆婆邊上睡覺的小娃的臉頰。
“等娘每月賺工資了,就給你買新衣服!”
一聽到工資,炕上的婆婆手上的麻繩也不搓了,聲音都帶著顫抖。
“順啊!”
“咱可不能瞎說。”
“咱們鄉下的手藝人家也能看上?”
李玉順一臉的不忿。
“娘,我這個手藝哪裡差了,你以為人家城裡跟咱們下面一樣一點不講究啊!”
“要是我做的跟你們一樣,一點油不放,整的黑糊糊的,那人家領導才肯定看不上呢!”
炕上婆婆一聽直接道。
“對對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