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說沒用的,能教你的我都教你了,剩下就看你自己琢磨了。”
“而且你那個稻鴨養殖手冊歸納很不錯,以後不要偷懶。”
“還有你說的想養幾隻大鵝,等明年我看看幫你們找幾隻鵝苗過來。”
孫大壯悶悶道。
“那行,周師傅你多找幾隻啊!太少了我們可不夠呢!”
“嘿,你是真不跟我客氣。”
看著遠處甲板上的孫大壯兩人。
王景琨停下腳步,對後面的幾個幹部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上去。
然後從兜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
江朝陽直接拿起火柴一手擋住風,劃了幾下才點著。
王景琨就著火點著之後,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升起瞬間就被風吹走。
“朝陽,你也別怪這次我摳門。”
說話間,王景琨沒有回頭,目光盯著水面上起伏的水波。
“其實不光是你們發工資難,整個局裡的財政,早就見底了。”
說完夾著煙的手指彈了彈。
“其實不光局裡,就算上面財政也一樣捉襟見肘了。”
江朝陽愣了一下。
“局長,這......。”
王景琨轉過身,看著江朝陽錯愕的臉,自嘲地笑了一聲。
“怎麼?”
“你以為我在這兒跟你哭窮,好推卸局裡不給你們撥錢的責任?”
江朝陽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
“我就是覺得,這事能跟我說麼?”
王景琨嘆了口長氣。
“這有什麼可意外,你以為這事是什麼秘密啊!”
“我們國家當初接收這個攤子的時候什麼光景,你年紀小可能沒有經歷過。”
“那是一個真正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特別是一些人撤走的時候,最後還捲走了全國大部分的金銀,那些可都是能在國際上最穩定使用的財貨。”
“基本被一鍋端了。”
說完看向江朝陽。
“所以壓低糧食價格,不要有意見。”
“要是不這麼搞,就眼下這個情況,得有成千上萬的人吃不上飯!”
江朝陽聽到這話,撓了撓頭。
“局長,你放心,其實我們場沒多大意見,就是我們書記,那也是習慣性的講講價。”
“這不是窮怕了嘛!”
王景琨無奈道。
“何止是你們窮怕了,我們也都窮怕了。”
“所以朝陽,你肩上那個場社管委會的擔子雖然重,但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不管你們這邊推進得順不順利,裁撤行政冗餘,合併多餘機構,下放一部分財政讓下面自己找活路......”
“這些動作,後面大機率都會推下來。”
王景琨看著江朝陽的眼睛。
“你以為上面不知道合併之後可能會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