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到時候真沒麻袋裝,糧食只能堆在晾曬場,要是再來場雨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於是摘下草帽,緊跟著江朝陽後面,準備往供銷社方向走。
畢竟距離開鐮只有三天,靠他們自己編,就算不睡覺也最多額外編個百來條。
這邊江朝陽出了大門,腳下的路已經全部變了。
這條只有五米寬的夯土路,經過修整已經硬生生地往外延伸了一里多。
這時候一腳踩下去,不再是揚起塵土。
而是平整,堅硬,表面甚至泛著一層油亮土黃,甚至帶著點光的新顏色。
江朝陽沿著路面一路往前。
還沒走到就聽到遠處的陣陣喊聲。
“起——!”
隨著關山河破鑼一樣的大嗓門。
“嘿呦!”
十幾個最精壯的老兵立刻跟著大吼,合力扛起中間那個好幾百斤重的巨大石夯。
“砸——!”
“咚!”
夯石重重砸在灑過水的泥土上,泥水四濺整個地面都微微發顫。
“再來!”
持續幾次,一直到這幾個最精壯的老兵都氣喘吁吁,整個地面才徹底被夯實。
然後這十幾個人去邊上休息。
下一波隊員立刻趕著牛車接上。
手裡撒著混合麥糠,麥秸和草木灰。
牛車拉著沉重的石磙開始來回反覆地碾壓,一直碾到整個曬場徹底磨平磨光。
這時候下一段路已經再次被夯好。
江朝陽看著路上這群真正揮汗如雨漢子,直接走過去揮了揮手。
“場長!歇口氣。”
“讓大傢伙也喝口綠豆湯緩緩!”
“你們這邊可是真正的重體力活,不能著急。”
關山河回頭看見江朝陽,先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然後用手擎住肩膀上架著石夯的粗木柱。
“那就歇歇,大家小心點放,都注意腳下啊。”
“呼通一聲!”
伴隨著重重的石夯落地。
幾個老兵立刻呼啦啦地朝著江朝陽圍過去。
隨著江朝陽掀開一個木桶。
一股涼意徑直從桶裡散發出來。
“嘶!”
“涼的?”
一個老兵頓時瞪大眼睛。
然後沒等江朝陽說啥呢!
直接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掛在扁擔上的木瓢,咕咚咕咚就灌了一整瓢。
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水漬,打了個水嗝。
“舒服!”
“太舒服了!”
關山河一巴掌把人拍一邊。
“滾犢子,他孃的,誰讓你用瓢了。”
“人家小趙醫生咋說的來著?”
“對,不講衛生。”
“你們是真的一點都不講衛生。”
那個老兵聞言一點也不在意。
“嘿嘿,大家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誰嫌棄誰啊!”
“滾,老子就嫌棄你們。”
說完直接拿過對方瓢,自己也猛的灌了一瓢。
然後遞給下一個,才看著江朝陽,指著遠處的平整寬闊的道路,
“朝陽,這條路,再加上咱們營區和地頭那邊的晾曬場,我們直接照著曬兩百萬斤的標準來了。”
說完語氣中帶著炫耀。
“朝陽我跟你說,就我們夯的這晾曬場,現在你就是拿鐵錘砸,也就頂多砸個白印子出來!”
“到時候糧食鋪上去,我保準摻不進去半點泥巴!”
江朝陽看著這群被關山河挑出來的老兵,一個個光著上半身,肌肉全部被汗水浸溼顯得微微發亮。
他直接豎了個大拇指。
“這我相信,畢竟場長咱們這些老兵的汗水肯定不能白留。”
“哈哈!”
聽到這話,關山河頓時咧著大嘴。
“那是!”
“誒,這時候哪弄的冰啊!”
江朝陽沒解釋得特別細,直接說道。
“晚秋跟青苗同志倆人搞的。”
“這些丫頭也挺有本事的,大熱天都能搞出冰來,讓我的話,扣破我腦子也不行。”
說完擺了擺手。
“行了,朝陽你去給稻田那邊去送吧!”
“我這邊你不用多管,我帶他們明天差不多就完事了。”
說完剛回過頭。
就看著那邊你一瓢,我一瓢,一大桶綠豆湯直接就見底了。
關山河頓時眉毛都瞪了起來。
“他孃的,老子說兩話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