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場場部多了七八個掛著的嶄新登記本。
有物資進出登記,有出工考勤登記,有磚廠生產臺賬,也有倉庫物資領用記錄,還有醫務室藥品使用記錄。
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歪歪扭扭,但每一本都是一分場自己人每天工作結束之後,彙總當天的情況。
.......
第四天一早。
天光透亮,吃過早飯的工作組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一分場這邊也開始忙活起來。
江朝陽拎著個揹筐,直接朝著營區這邊的豬圈走去。
“大壯!”
正彎腰往豬圈倒食的孫大壯立刻來了精神。
“朝陽!”
“等我一下啊!”
“我把豬食倒完。”
說完手上不光沒停,反而加快了幾分動作。
乾淨利落地把一桶混合豬草、浮萍、菜葉、魚蝦後煮過的豬食分散倒在豬圈的食槽裡。
接著從邊上的大缸舀了兩瓢水,簡單衝了衝食桶,再倒進食槽。
直接走到江朝陽那邊。
“朝陽,啥事。”
江朝陽指了指後背的揹筐。
“走,帶我去看看你們育肥區的鴨子撤的怎麼樣了。”
“這幾天我一直跟著工作組那邊,沒顧上你們那邊。”
“聽說有的母鴨已經開產了,帶我去看看,再去撿點蛋。”
孫大壯一聽這個,臉上立刻來了精神。
“那是,我們的鴨子這幾天陸續都撤得差不多了,而且朝陽我跟你說,那個育肥區我跟周師傅特意選過。”
“都是水草茂密,魚蝦很多的好地方。”
“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不過那邊可是有點遠哦。”
江朝陽聽到這話隨口道。
“不過那麼遠,晚上你們怎麼辦。”
孫大壯一邊也撈起一個揹筐一邊直接道。
“那沒事,我們都分班在那邊守夜。”
“反正在哪邊睡覺不是睡。”
接著孫大壯嘴就沒停下來過。
“而且朝陽我跟你說,現在天氣熱,睡在那邊鴨棚邊上的木屋更涼快呢!”
“不過,就是蚊子多了點,經常半夜被咬得起來重新點蚊香。”
“你不知道,當時第一天我們都沒帶蚊香,當時被咬的滿身都是大包,全身都發癢。。”
“嘿嘿,還是小趙醫生,給我們抹了點什麼藥水,最後才好了。”
說完豎起自己的胳膊。
“朝陽,你看兩天就消下去了。”
江朝陽聞言沒好氣道。
“你多大,叫人家小趙醫生?”
孫大壯撓了撓頭。
“這不是程班長都這麼叫嘛!那我叫大趙醫生?”
“滾,就不能不加字首嗎?”
兩人說話間,沿著河邊的蘆葦蕩走了好一段,才到達這邊新圈出來的溼地。
此時這邊已經用木樁和木板圍了好長的幾塊空地。
裡面一半是水塘,一半是草甸。
浮萍貼著水面繁殖,水草在水裡冒頭,小魚小蝦更是一聽到動靜就往草縫裡鑽。
只有鴨群在裡面撒開了歡。
有的把腦袋扎進水裡,屁股朝天晃。
有的在水裡追著小魚跑,一副非要吃到你的樣子。
剛到圍欄邊,恰好一個老兵從裡面走出來關上圍欄門,轉過身手裡邊還拎著一條蛇。
不過這時候蛇身已經被啄得不像樣子了,皮開肉綻,只有尾巴還在輕輕抽動,顯然是死了沒有多久。
江朝陽見狀立刻打了聲招呼。
“老馬班長,這是昨晚進蛇了嗎?”
“鴨子沒事吧!”
老兵聞言走到木屋門口,往木牆的鉤子上一掛。
隨後拍了拍手。
“沒事。”
“咱們這些本地麻鴨,看著不大,可是一個個兇著呢!”
“人都敢啄,更別說這些蛇了。”
說完指了指掛起來準備曬著的蛇。
“你瞅瞅,被啄成啥樣子了,就這群鴨子聚在一起,我看就是黃鼠狼來了,都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江朝陽笑了笑。
“鴨子面對黃鼠狼還是差了點,不過回頭有條件咱們再搞幾隻大鵝混養。”
“那玩意不怕黃鼠狼這種悄咪咪來偷獵的!”
聽到這話,老兵頓時點頭,十分贊成。
“這個好,這個好。”
“大鵝這東西可兇了,那可是真的敢跟咱們人都試試身手的家禽。”
“以前我記得老家那邊就有養大鵝看家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