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喑點點頭,朝著下一個人示意了一下。
生產處的幹部翻開筆記,食指按了按翻頁。
“生產方面。”
“主要是物資管理領取不規範,一個月有十幾天的工具領用記錄沒有簽名。”
“磚廠出廠的紅磚數量和進料沒有詳細登記。”
“倉庫工具進出更是隨意。”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關山河。
“最關鍵的是,你們連平時的出工登記表都經常不填。”
“那我請問關場長,你怎麼確定有沒有人缺工?”
關山河直接騰的一下站起來。
“我們場都是我自己親自帶著乾的,我保證沒有一個是偷懶的。”
對方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關場長,你什麼意思?”
“你這是把你們分場當墾荒隊指揮啊!”
“你這個場長也把自己當大隊長使了?”
“帶著乾沒問題,但是你能長几隻眼?”
“幾百號人,你看的過來?”
“你確定你知道誰出工了,誰沒出工?”
“那些隊長跟隊員之間互相包庇你確定你都能知道?”
關山河頓時漲紅了臉。
“你說什麼?”
“我們隊員偷懶,還互相包庇?”
“真偷懶外面那些水稻都是誰種的,地是誰開墾的!”
“水渠是誰挖的?”
“難道還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麼!”
他能接受別人說他制度不完善,卻不接受說他們的人偷懶。
那個幹部直接搖頭。
“我從來沒有說你們今年的生產任務,有任何問題。”
“我一直說的,是你們的出工制度不健全的問題。”
“完全靠人情管理,沒有任何紙面上的登記落實,也沒有任何紙面的請假批示。”
說完他把自己手裡的筆放下。
“但不得不承認,你們場今年的生產任務完成得相當不錯。”
“六千畝水稻長勢都很好,兩千畝玉米大豆套種更是把土地利用到極限。”
“七連那邊不到一千畝小麥,我們倒是沒來得及去看,但總體來說成績怎麼也是有的。”
說完合上本子,看向王餘喑。
“主任,以上就是我們生產處的意見。”
王餘喑喝了口水。
“出工,登記,領工具,幹活,收工,存工具。”
“這是一整套標準的幹活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