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你以為我這一個月白出去的啊!”
“行了,快點幫我們搬東西。”
就在公社這邊優哉遊哉地佈置的時候。
江朝陽則一路朝著場裡疾馳,也許是感受到終於不用拉著笨重的車架了。
紅星也是撒歡了一樣衝了起來。
短短十幾分鍾,江朝陽就看到了他們一分場的營區。
不過剛到門口,還沒有騎進大門,他就能感受到那種氣氛。
平日裡本該十分熱鬧的營區,如今彷彿被一雙大手強行按住一般。
人還是那些人。
房子還是那些房子,可是大家走路不自覺地輕了起來,甚至大部分人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當然也不全是如此。
江朝陽進了營區剛下馬,準備先把紅星送回牲口棚安置。
就看到旁邊一間宿舍門開啟。
程墾黑著臉從裡面走出來,一邊走,嘴裡一邊還罵罵咧咧的。
“他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打仗追上去追迷路了,還問老子還有沒有領導當見證人。”
“我見證你奶奶個腿。”
“你咋不讓我把我們連長栓褲腰帶上打仗呢!”
“老子就一個大頭兵,人家特務策反我這樣的是嫌錢多了是吧!”
這話說完,幾個同樣蹲在牆根下抽菸的老兵也是贊成。
“就是,局裡這是從哪找的這麼一幫玩意?”
“問的比我們當初審問俘虜都細緻,還問我當初那年那月在那個山溝裡轉過?”
“他當老子是大學生呢!”
“我他娘記性那麼好使我還當個球的大頭兵,說不定我都當上團長了呢!”
周圍老兵頓時嘲笑起來。
“你當團長,那老子比你強,不得當旅長了啊!”
“滾,你那比我強。”
江朝陽聽著這群老兵的話語,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隨後心裡也緊了一分。
老兵這邊都已經這樣了,那麼那些年輕人怕是要更難受。
這個想法剛落下。
果然,另一間屋子的門也被開啟。
顧曉光從裡面走了出來。
只見對方臉色發白,頭髮緊貼著額頭,整個人如同水裡剛撈出來一樣。
平日裡特別喜歡咋咋呼呼,最注意自己形象的人,此刻眼神確實都有點發直。
他走了幾步恰好看到江朝陽。
“朝陽!”
這話聲音十分輕,甚至帶著幾分心虛,完全不像是對方。
江朝陽牽著紅星走過去。
這時候原本蹲在牆根的幾個老兵頓時也站起來。
“光!”
“咋地,他們還直接對你動手?”
畢竟在這群老兵看來,你問歸問,但是直接動手,那他們可不同意。
顧曉光連連搖頭擺手。
“不是!不是!”
然後聲音低下來小聲地說起來。
“就是,就是,有些事情我都忘了,他們卻都知道。”
說完看向江朝陽。
“朝陽,你說我會不會有事,我還能當幹部嗎?”
顧曉光是真不知道,原來當幹部這麼難,他那些小時候的事情,這些人怎麼都能調查得一清二楚。
他以前想的當了幹部就能想幹嘛就幹嘛了,現在看來人家只要想查都能查到啊!
江朝陽聽到這話卻笑著說。
“你能不能當幹部我不知道,但是你能正常出來,說明應該沒啥大事。”
這時候顧曉光出來的這間宿舍,裡面的人,似乎是看到有人在門口聚集。
一個人開啟門剛準備說什麼。
下一刻直接眯著眼睛的看向江朝陽。
這時候邊上的程墾早被問了一肚子火了,現在他看這些人很不爽,而且這些人都不是老部隊的人。
於是他直接喊道。
“那個眯眯眼,你看什麼看。”
“不服出來練練。”
“老子讓你一隻手。”
這話一齣,對方笑了笑沒有生氣也沒有理會,顯然對於這群人什麼德行一清二楚。
反而直接看向江朝陽。
“江朝陽副場長!”
說完似乎十分自信自己沒有認錯人,直接讓開身子,伸手往裡面引了引。
“有時間聊聊嗎?”
“我對你十分的好奇!”
這話一齣,那個程墾剛想說什麼,江朝陽就拉了對方一下,把自己手裡的砝K遞給對方。
“程班長,幫我把紅星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