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轉過頭。
“沒事,不用管他們,這距離總場還有一段路程呢!”
“他們家就是想婆娘了。”
蘇晚秋翻個白眼,不過還是細心給江朝陽身上扯蒼耳。
“常班長說得對!”
“到了總場就不能動手動腳的了。”
“被人看到不好。”
江朝陽看著她。
“對誰不好?”
蘇晚秋抬手拍了他一下。
“正經點,馬上就要去總場了。”
江朝陽笑了笑。
等眾人把身上纏繞的東西都互相清理完。
他臉上打趣的神色已經全部收斂起來,重新成為那個沉穩可靠的帶隊領導。
“都休息好了嗎?”
“東西都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丟東西就出發。”
“目標,最後一站,出發。”
話音剛落,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確認東西沒有遺漏之後,馬車重新開始啟程。
也許是好久沒有在這麼順暢的道路上奔跑,兩匹馬像被放開了一般撒開蹄子。
沿著黃土大道一路前進。
隨著距離總場越來越近,道路兩邊的景色也在悄然發生著變換。
慢慢的。
一望無際的綠色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望不到頭的麥田。
微風一吹,金色的麥浪層層翻滾。
大片麥田的中心,也都拉起如同電線杆子一般的長麻繩。
繩子上,五花八門的什麼東西都有。
鐵皮,木片,瓷片,彈殼,還有一些江朝陽都不認識的,風一吹動稀里嘩啦的亂響。
顯然,八連的那套防鳥的繩陣已經傳過來了。
不光如此。
江朝陽還看到田裡,有不少地方還立起了木質的大風車,風一吹,上面掛著的鐵片被帶著轉動,日光頓時被切成一片片刺眼的光芒。
很明顯,每隻隊伍都在儘可能利用自己的辦法,驅趕這些跟他們搶糧食的鳥雀。
隨著他們繼續往前。
江朝陽發現總場的搶收大會戰,這時候已經打響了。
甚至靠近總場外圍的麥田,已經是一副熱火朝天的豐收景象。
一側是康拜因收割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另一側則是一字排開的墾荒隊員。
他們戴著草帽揮舞著鐮刀,在金黃色的麥浪中跟天時搶糧。
遠遠看到這一幕,江朝陽不自覺把馬車的速度放慢。
路邊。
一個正在往自己牛車垛麥子的老兵,剛把一捆麥子垛好,轉過身就看見迎面的馬車。
先是愣了一下。
“哪來的馬車?”
不過這話剛說出口,後面就反應過來。
“誒,是不是朝陽他們一分場的馬車?”
聽到聲音,旁邊幾個往地頭抱麥子的年輕人立刻抬頭。
不少人把手平放在眉頭往前看,看見前頭趕車的江朝陽,嘴裡立刻喊道。
“還真是。”
“我看真的像朝陽他們。”
“什麼叫像?明明就是,這個時候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再說算算時間,怎麼都應該來我們總場了。”
這道喊聲一齣,周圍原本低著頭割麥子的人都抬起頭來。
看到路邊慢下來的江朝陽之後,一個個立刻放下手裡的活靠了上去。
“哈哈!朝陽!”
“朝陽!”
“你們終於過來了,老子等的麥子都熟了。”
“就是,一開始發信說搶收前帶著電影來慰問我們呢!”
“結果你一直在下面跑,我們這眼珠子都盼穿了,最後也沒等到。”
“只能提前開始搶收了,可惜我們搶收前的殺豬菜你是吃不到了。”
聽著這話江朝陽直接擺手。
“哈哈,各位老班長,這可不怪我們,這下面隊伍總是得先都轉一圈嘛!”
“這一來二去不就耽擱了。”
“再說老話說得好,咱們是好飯不怕晚。”
“別的隊伍只能放一部兩部,咱們總場這邊,三部片子全給你們放一遍,讓你們一次性看個夠!”
這話一齣,田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朝陽,這可是你說的話,少一部可都不行。”
“哈哈,一天看三部片子,也不算我們等了這麼久了。”
一個帶隊的班長直接喊道。
“行了,大家別圍著了,沒看朝陽他們渾身都不成樣子了嗎?”
說完轉頭看向江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