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幾個隊伍裡誰穿啥顏色褲衩你不知道啊!”
“我哪來的本事加人。”
“是這個!”
說完指了指麥田裡。
九連長藉著天邊最後的亮色,一眼就看到了麥田上空那一根根繩子,還有上面掛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有那麼好使?那些畜生不會熟悉這聲嗎?”
李平一聽這話,腰桿瞬間挺得筆直,臉上藏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道。
“這可不光是聲音,還有各種反光!”
“夕陽的時候你只要拉動,各種鐵片反光亂晃,伴隨著聲音,那群畜生怕得要命。”
“有不少還會直接跟瞎了一樣掉下來。”
他側過身,特意把江朝陽讓了出來。
“當然了,主要還是在朝陽同志的指點下,我們才琢磨出來的。”
“我們也沒有想到,這麻雀這玩意居然還這麼怕光。”
九連長一聽,頓時吃味地咂了咂嘴。
“我說呢,就你那榆木腦袋,能想出這個?”
他羨慕地看了一眼那套裝置,又轉向江朝陽,一臉的熱情。
“朝陽同志,你好,你好!”
“你記得嗎?當時去幫你們修路蓋房子,我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你們的。”
江朝陽頓時笑道。
“記得,怎麼不記得呢!”
“我還記得咱們九連,是掙得磚最多的隊伍!”
對方頓時咧著嘴笑道。
“哈哈,那可不是麼!”
“咱們九連那可是最能幹的!”
說完,他看向李平,不服氣道。
“你們就是邭夂茫x著一分場近了那麼一點點!”
“朝陽同志,下次,下次可一定要先來我們九連啊!”
“我跟你說,我們把你們的磚拉回來之後,趁著還沒入冬就砌了一口水井,你是不知道這大熱天,一口井水下去別提多涼快了。”
江朝陽看著臉色都黑下來的李平趕緊道。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他看了看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先把電影放起來?不然太晚了,影響你們回去。”
九連長一揮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槍,又指了指身後幾十號荷槍實彈的漢子,嗓門震天響。
“放心!咱們這麼多人一起走,就是狼群來了,也得給它打成篩子,多晚都沒事!”
不過說話間,他就連著走了兩步,對著李平說道。
“不過你們這個驅鳥的玩意兒,回頭可得好好教教我們啊!”
李平的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得意地擺了擺手。
“沒問題!不光這個呢!”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
“朝陽同志他們後勤隊的蘇隊長也跟著來了,正在營區教我們的人做蚊香,還傳授她們的後勤經驗呢!”
這話一齣,九連長哪裡還站得住。
“啥玩意兒?製作蚊香?是那種能在供銷社買到的嗎?”
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江朝陽。
“朝陽同志,你們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關山河跟王振國那倆摳貨能願意?”
江朝陽笑著應道。
“我們場長和書記自然是同意的。”
不過說完他也把前面跟八連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聽到這話,九連長頓時拍著手道。
“我就說嘛!他關山河跟王振國什麼時候會主動吃虧。”
“那還等什麼,快點走啊!”
不過說完,他也拍著胸脯對江朝陽說道。
“沒事朝陽同志,到時候我們九連肯定去幫忙,哪怕沒有稻種,你們一句話作為兄弟隊伍那也都必須到。”
“嘿嘿,不過晚上也麻煩你們的人教教我們。”
李平立刻斜眼看他。
“你不是沒有稻種也去幫忙嗎?”
九連長臉皮厚得很。
“那是一碼歸一碼。”
“電影要看,蚊香要學,秋收也要幫。”
“咱九連,該佔的便宜不能少,該出的力也不能差。”
一群人說說鬧鬧往八連營區走。
天徹底黑下來。
營區空地上,幕布被支了起來。
柴油發電機也被常滿倉他們從車上卸下,穩穩放在平地上。
蘇晚秋那邊還沒講完,九連的一些同志又圍了上來。
有人拿著艾草聞。
有人蹲在地上,學著搓榆樹皮黏液